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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程,黄昏的余晖渐染天际,才堪堪抵达港口西北四十公里处的塔什肯小镇。
这小镇地理位置颇为关键 —— 距离她此行目的地矿场不过二十公里直线距离,距胡安王都苏尔坦迪也仅三十公里,更是国际港口通往内陆的必经要道,故而十分繁荣。
虽已近入夜时分,小镇却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往来不绝,瞧着竟似没有宵禁一般。
李患之当即吩咐车队驶入小镇,寻了一家专为商旅开设的客店,打算在此暂住一夜,养精蓄锐,待次日再继续赶路。
客店内的诸事安排妥当,随从们各司其职整顿行装,夜色虽已降临,却因白日赶路歇得早,此刻倒显得时辰尚宽。
李患之忽然来了兴致,想着既入小镇,不如去酒馆转转,既能浅酌一杯解乏,也能瞧瞧民间风物,听听本地传闻。
她转头唤上云破军,两人敛去周身锋芒,轻步朝着小镇深处一家亮着暖光的酒馆走去。
这些年,李患之与云破军的情谊虽未明着宣示,始终保持着隐秘,可身边的随从护卫早已心照不宣。女皇不提,旁人自然不敢多嘴置喙。
此刻见二人并肩而行,言笑晏晏,眉眼间藏着旁人难及的默契,谁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凑上前去,只远远守在客店附近,暗中戒备。
酒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喧闹声裹挟着麦酒的酸涩、烤肉的焦香与汗液的腥气扑面而来。
李患之眉心微蹙,转瞬便舒展 —— 这粗粝又鲜活的气息,正是她此行想窥见的人间真实。
酒馆不大,二十几张木桌挤得满满当当。近门处围坐着三五成群的天明商人,丝绸袍服在昏黄油灯下泛着略显突兀的光泽。
他们操着流利的帝国官话高声谈笑,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熟稔,仿佛这片土地本就该听凭他们指使。
更深处则是胡安本地的镇民、车夫与水手,他们衣着粗糙,布料上打着补丁,说话时下意识压低嗓门,目光偶尔扫过那些天国来客,便迅速躲闪开,像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李患之与云破军的出现,让这嘈杂的空间骤然静了一瞬。
她今日穿了件商贾女子常见的青黛色素绸长衫,无绣无纹,长发简单绾起,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
可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光,肤若初雪映月,即便敛尽了皇家华贵,依旧美得脱尘出俗。
更难得的是她周身的气度,从容沉静,仿佛不是踏入喧闹酒馆,而是漫步在自家后花园。
云破军立在她身侧半步远,同样是寻常布衣,却掩不住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锐利如寒刃掠影,几个原本直勾勾盯着李患之的醉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悻悻移开了视线。
“两位贵人,这边请!这儿有清净位置!” 酒保是个机灵的胡安青年,一眼便看出二人不凡,忙不迭引着他们走向角落一张刚空出的小桌,用袖子使劲擦了又擦桌面的酒渍。
刚落座,邻桌的喧哗声便猛地拔高。
“…… 胡安的好东西?笑话!” 一个穿锦缎、满脸通红的帝国商人拍着桌子,唾沫横飞,“你们那些羊毛、破铜烂铁,要不是我们天国肯收,能值几个钱?是我们带来了火晶车、布匹、茶叶!是我们让你们这破地方有了码头,有了活儿干!”
他对面坐着三个胡安本地人,两个是中年车夫打扮,另一个年纪稍长,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痕。
那是常年挖矿留下的印记。三人都低着头,握陶杯的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王老爷说得对,说得对……” 一个车夫勉强挤出笑容,端起酒杯,“我们敬您一杯,多谢天国照顾……”
“照顾?” 姓王的商人嗤笑一声,却不接杯,转而用帝国官话对同伴笑道,“看看,就像训熟的狗,给点骨头就摇尾巴。” 他的同伴们立刻哄笑起来,笑声刺耳。
那老矿工猛地抬头,眼睛赤红如血,握着杯子的手不住颤抖。
李患之与云破军点了两杯麦酒,她余光瞥见,身侧年纪稍轻的车夫死死按住老矿工的手臂,用急促的胡安土语低声劝道:“老伯,别惹事…… 天国商人得罪不起……”
“我听见了。” 李患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酒馆的嘈杂,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用的是标准的帝国官话。
邻桌霎时鸦雀无声。
姓王的商人扭头看来,瞧见是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先是一脸惊艳,随即露出对待漂亮女人惯有的轻浮笑容:“小姐也听见了?我说得可不对?这些胡安人 ——”
“你说得不对。” 李患之抬眼望他,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天明帝国与附属国的商贸章程第三条明文规定:交易须以公允市价、双方自愿为原则。帝国商人不得恃势压价,更不得辱及当地民人。你刚才的言行,已触犯帝国商律第七款。”
姓王的商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仔细打量李患之 —— 衣着虽素,料子却是上等南锦;气度沉稳雍容,绝非寻常商贾之家能养出来;
更别提她身旁的男子,看似随意坐着,却隐隐封死了所有可能袭向她的角度,眼神里的锐利藏都藏不住。
“…… 小姐是?” 他的语气顿时谨慎了许多。
“过路商客。” 李患之淡淡回应,“只是看不惯有人在外坏了帝国名声。你若不服,尽可去大使馆商务司申辩,我愿为这几位作证。”
姓王的商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知,商务司最忌讳这种惹是生非、影响 “邦交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