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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儿,我根本没法追踪某个谈话,或者所有的谈话,因为每一个话题都是关于我的。这么多人同时对着我,问我问题,开玩笑,讲故事,或是从桌边冲过来给我展示披肩、素描和玩具战士……我感到焦虑,生怕自己忘记回答某个人的问话了,或者忽略了谁的满腔热情,或者是喝着汤的时候睡着了。
自从我到了之后,这家里的另一个成员就开始重新给孩子们排行。这个人就是康斯坦丝的妈妈,拉瑞莎·内斯比特太太。内斯比特太太是个非常甜美、非常独立的寡妇(我实在无法称呼她拉瑞莎)。她有着一头白色的鬈发,戴着雪白色的帽子,脸蛋红扑扑的。她看上去有些羞怯,脆弱,但是就像奥芮莉亚已经证实过的那样,外表有时候是会骗人的。
其实,内斯比特太太非常喜欢社交活动,她很少在家待着。午饭的时候,她回来了。她去拜访一位她称之为“亲爱的杰克”的先生,我知道她指的是约翰·罗素伯爵,我们的首相。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普里希拉小姐悄悄跟我说,“我们觉得自己已经是善于交际的了,可是奶奶认识每个人!甚至是特别伟大的人物,那些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人,却成了奶奶的好朋友。”
内斯比特太太用她那甜美、迷人的方式告诉我,对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来说,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圈特别重要。她还说,她不反对再嫁人。
我面对的另一个困难是,他们全都太开朗了。我没有多少这类体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和行动才能使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宴会上的幽灵。我觉得奥芮莉亚过去也没这么开心过。从一开始,我们的友谊就要回避那些权力,我们团结在一起迎难而上。而这里呢,根本就没什么难事。
如果不是因为得不到安慰,或者没有全神贯注于分析那难以解决的秘密,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得到这些。啊,如果我能够在聚光灯照到我之前就观察并学习他们的言行举止,我看起来就不会那么古怪了。还有,在我的心里,我仍旧感到焦虑,所以我把这些好人当作老师来学习,晚饭之前我可真把自己累坏了。
康斯坦丝看出我筋疲力尽了,就把孩子们叫走,带我去我的房间。她说那房间早就在等我了。
那是一个通风良好的漂亮房间,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像花朵一样随风拂动。为了驱逐寒气,房间里点着炉火,一个大大的黄铜色煤桶里放着煤,闪闪发亮。
“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她说,“这儿有个铲子,你一定要让自己舒服。我想让你住在这个房间里,因为维纳威小姐在这儿住过,我想你肯定会感到开心的。而且,实际上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客房。”
我告诉她我已经觉得很好了。这就是最接近我生命里想要的生活了,这就是我期望的家。而且,马尔伯里山庄比我那梦里的小屋要大多了,它到处都洋溢着热情和温暖。我觉得这是个奇迹,我竟然有了一个像家的地方。我还觉得,奥芮莉亚仿佛并不是我唯一在跟随的轨道,毕竟,我自己命运中的一些安慰链也被编织进了这次追踪。我为此祷告。
人们关心我,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如同天堂,我不再感到寒冷。这儿有柔和的粉绿色地毯,有书柜,小小的带天棚的床,墙壁包了玫瑰色和象牙色装饰成的条纹布。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壁纸。窗前有个圆桌,两把椅子。我仿佛看到自己一大清早就坐在那里,眺望着窗外的花园。墙上画着图画。其中一幅画的是房子,覆盖着铁线莲,卡文迪什坐在方台上,军人守卫在台阶上。
“是奥芮莉亚画的吗?”
“是的。这是她离开时给我们的礼物,上帝保佑这个可爱的姑娘。那是你的衣箱。”她指了指床脚的一个大木箱。
“我的衣箱?”她说那句话时以为我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但我从没有过什么衣箱,我的财产也不足以填充它。
“怎么啦!当然是你的!奥芮莉亚留给你的。为了这个衣箱,她忙得不得了。钥匙在书柜的抽屉里。我就把你留在这儿啦,你一定很渴望平和跟安静。请歇着吧,直到你感觉好了,你想出来时再出来,就算明天出来也不打紧,就算三天后出来也没关系!我真难以想象,在这样的季节,你没有个家怎么能成呢!我们必须给你一个家。”
我由衷地感谢她。我确实需要休息。早晨我在杰索普·沃克旅馆里醒来,傍晚将至的时候我来到马尔伯里山庄了。
康斯坦丝离开了我的房间,我看着大衣箱。一个礼物,或者礼物们,来自奥芮莉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它那么大!这衣箱是用橡木做的,两边镶着黄铜把柄。如果奥芮莉亚希望我带着它,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旅行了!不过现在我不想担心这个。自从奥芮莉亚去世之后,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安全了。我拉开窗帘,看着暮色下的草坪,看着高大的树木,能瞥见远处河流的身影。它们可以等。衣箱可以等。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等。
第二十八章
我从一个迅速下降的梦中惊醒。我狠狠地跌了进去,跌进了一个无底洞,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厚实的积雪减缓了我下滑的速度,但我仍然以一个仰卧的姿势在下滑,胳膊和腿徒劳地挥舞着。我的黑裙子翻腾着,漂浮着,还有奥芮莉亚的信——几十封信——像小鸟儿一样从我的口袋里飞了出来。雪覆盖了我,黑暗湮没了一切……
一切都是黑暗的。我在某个柔软而陌生的地方。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知道我在哪儿,没有一丝光亮能让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