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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稚白了他一眼, 回身又一次进了房里。
未几,她捧出一个四方的小匣子来,掸去盖上的薄灰, 掀盖取出一瓶药来。
“房里只有这些,将就先处理一番, 等雨停了再去找医师好好包扎。”
说罢,又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多管闲事, 别开头去看雨帘。
崔浔手心被塞进一个莹白色的瓷瓶, 承载着不必言说的关心。他抬眸望向秦稚侧脸, 半仰着的头被飞溅来的雨丝击中,睫毛微微扑动,轻而易举拂动他的心。
换做别人来劝他, 未必好用,但是秦稚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崔浔把手背举到面前,握紧瓷瓶在血痕上抖落粉末。只是这药不知是什么制成,撒上伤口的一瞬间, 有些灼热的疼痛。他皱皱眉, 又洒了些上去。
“疼不疼?”
秦稚不知何时回过头来,盯着他手背上被盖过去的伤痕, 对他如此粗暴的上药方式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忍不住问出口。
在旧忆之中, 崔浔向来文静,会功夫却很少用出来, 相比较起来,秦稚受伤的几率更大一些。每隔几日,身上便要添伤, 或是擦伤,又或是伤着骨头。时间久了,崔浔身边常备着一个药箱,总是耐心细致地替她上药。
那时候崔浔说话还不见那么利索,每每皱着眉头,边擦药边慢悠悠问她:“...疼不疼?”
而秦稚则常常吱哇乱叫,一点痛都受不住,崔浔只能把动作一再放轻。
如今世事变幻,这句话居然从秦稚嘴里问出来。
崔浔没有如她意料中般,铁骨铮铮地回对“区区小伤”,反而眉尾一搭,把瓷瓶往她面前一推,情真意切道:“疼。”
“...”秦稚觉得自己高估了他,却又觉得方才匆匆一瞥瞧得不真切,或许伤口当真如此严重,才让他吃不住痛。
她接过瓷瓶,道:“手。”
崔浔乖乖把手交给她,指尖在她掌心无意划过,痒痒麻麻的感觉一瞬而过。
也不知他从前上药的本事都丢到哪里去了,手背上扑了厚厚一层药粉,似乎只是为了交付任务一般,连擦都不屑擦。秦稚把瓷瓶随手放在地上,低头凑近他的手,轻吹一口气,撇去大部分药粉。
而后,她才伸出手指,慢慢地把药粉送到伤口上去,动作极尽温柔,生怕他再喊疼。几道血痕尽数被抹上药粉,她又从匣子里出去纱布来,自虎口绕至腕处,严丝合缝地绑好。
“别碰水,忌辛辣。”秦稚松开握着的手,“最好让医师再看一看,毕竟是动物抓伤。”
“好。”崔浔想都没想,只要是她说的话,统统应承下来。
秦稚继续回身,托着下巴看雨。
“为什么伤成这样?”
她实在好奇,那血痕看着像是猫爪,可若单单是一只猫,怎么还能伤及腿背。
崔浔依旧侧目看着她,一五一十地将今日之事说个清楚。
“...我出来的时候,梅相车驾等在绣衣司门外,圣上推拒不见,他便想法子要见一见梅嘉平。亏得我从侧门出来,不然怕是现下还被堵在绣衣司里。”
“黑猫、石碑、戚观复。”秦稚伸手去檐下接雨,轻声道,“不会太巧了点吗?”
崔浔垂眸:“是巧,不过若是石碑无异,再多的局也没用。梅嘉平太过张扬,想动他的人太多。不过戚观复不在意料之中,我甚至查不到是谁安排他入内。”
这话却是不能再说下去了,再多便要涉及朝政了,秦稚登时闭了嘴。
一场雨一直下到天色昏暗,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崔浔捧着自己那只被细心包扎好的手,眉眼带笑地走了,临去时,还顺走了秦稚的药。
*
翌日,崔夫人领着乔恹来了,先是在殿中拜过佛祖,才顺势来看看秦稚。
自然,隐朝庵与河间侯府相去甚远,即便要礼佛也大有别的去处,不必一大早路远迢迢地赶来。换种说法,礼佛是顺便,探一探秦稚才是此行目的。
为人父母必为子女计。
秦稚明白这个道理,故而只是奉上一盏茶,改口遵一句:“崔夫人。”
从前两家人比邻而居时,秦稚还叫她一声嬢嬢,哪有如今这般生疏。
崔夫人也是一怔,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
“若非恹恹说起来,都不知你来了长安。佛庵清苦,怎么都未曾去府里,如何也不能委屈你住在这里。”
秦稚明白,此之谓先礼后兵。如今她与崔浔是不相配的,崔夫人在这等大事上必然费心。
此间套路随意揣测也能摸出三两分来,最上乘的自然是和和气气摆平,两边各自婚配。这头一遭,便是借由拉近距离,再推心置腹地安排一段两人处处不合适之类的说辞,待她略有松动,自然而然地许以好处,此事也就成了。
果不其然,崔夫人又道:“昔年也未料到崔家有如此一天,本以为你与浔儿也是知根知底,不算错配。都说世殊事异,也不过如此吧。你倒是不像从前那般跳脱了,沉静了,也瘦了许多。”
秦稚没有接话,捧起茶盏饮了一口,料想崔夫人该到了许以好处的时候了。
“女儿家不好委屈自己,穿得明艳些。”崔夫人从袖中取出枚玉坠来,送到秦稚面前,“这个你拿着,崔家还有几家铺子,他们见到自然明白。这身子还得养一养,等哪日出阁了,怕是连喜袍都撑不起来。”
秦稚连瞧都没有瞧那枚玉坠,只觉得崔夫人出手阔绰,甚至不惜如此来劝她离开崔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