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收养证明,还有原主人的弃养协议,都盖了红章的。”他终于把单据展平,指着上面的字迹,“这狗是条德牧串,两岁多,通人性得很,原主人要搬去国外,飞机不让带,没法带走,狗场说要是没人要,再过三天就只能安乐死……我想着与其让它白白没了,不如做成菜,总比埋在土里烂掉强。”
苏沐橙凑过来,目光仔细扫过单据上的红色印章,那印章的纹路清晰,是正规机构的样式,她轻声拉了拉古月的袖子:“阿月,咱们这儿不少熟客都把小动物当家人,楚凝家里养着两只布偶猫,每天都要给它们梳毛喂罐罐,要是知道今天做的是狗肉……”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怕楚凝激动起来,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马军的脸更红了,像是被热油烫过,他局促地把单据往回折,手指捏着单据的边角,几乎要把纸捏出洞来:“我明白,我明白……要是不方便,我就不麻烦您了,再去别的地方问问。”说着就要去接古月手里的塑料袋。
“食材没问题就可以做。”古月按住他的手,把狗排重新装进塑料袋,“我在后厨炒,把推拉门关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味道不会飘到前厅,不影响其他客人。”他看向马军,眼神诚恳得像后厨刚炖好的汤,“您也是一片好意,不想浪费一条生命,总比让好好的肉烂在土里强。”马军愣在原地,眼睛瞬间红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声音都带着点哽咽——他从早上八点找到现在,问了七家餐馆,要么直接把他往外赶,要么就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瞪他,只有古月肯接这单生意。
苏沐橙转身去了后厨的冰柜,端来一杯冰镇酸梅汤,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里面飘着几粒饱满的乌梅和一片薄荷叶,汤汁呈深琥珀色,看着就清凉解暑:“您先找个位置坐着等,阿月处理食材快得很,四十分钟就能出锅。”她走到前厅的黑板前,拿起那支用了多年的狼毫笔,沾了沾磨得细腻的墨汁,一笔一划地写下今日菜单。“今日招牌”后面,她特意写了“辣炒狗排(定制)”,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红辣椒,笔尖顿了顿,怕客人误会,再添上“素菜:拍黄瓜,汤:冬瓜丸子汤”——拍黄瓜用陈醋和香油调的,解辣爽口;冬瓜丸子汤是用猪骨汤炖的,暖胃又去油,都是配重口味辣菜的绝配。
后厨里,古月已经把狗排拎到了厚重的老松木案板上,这案板跟着他十几年,从川蜀老家带到港城,表面被刀划得全是深浅不一的纹路,却透着烟火气的温润。剁骨刀“笃”地敲在案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像敲在老木头的心脏上,刀刃精准地卡在狗排的骨节缝隙里——他的眼睛像校准过的仪器,一眼就能找到骨头最脆弱的地方。手腕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骨头应声而断,断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马军选的这块狗排确实好,肋条骨排列得整整齐齐,每根骨头外面都裹着一指厚的肉,脂肪分布得均匀,不像有的狗排要么全是瘦柴,要么全是肥油,是最适合辣炒的黄金部位。
“泡肉要加白醋,不仅去血去腥,还能让肉更嫩。”古月一边说着,一边往深口的青花瓷盆里倒了半盆清水,水是刚接的自来水,带着水管的凉意。他加入三片切得厚实的生姜、两勺陈年料酒,最后从调料盒里捏了一小撮白醋进去,水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像撒了一把碎盐。他把剁好的狗排块放进盆里,双手伸进水里,轻轻搅动着,指腹仔细搓过每一块肉的表面,连骨头缝里都没放过,确保每一丝血水都能泡出来。阳光从后厨的小窗斜射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黑亮的眼眸里映着盆里晃动的水光,连额前垂落的几缕黑发,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嚯,这是要做什么重口味的?”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传来,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王岛背着心爱的碳纤维钓鱼竿走了进来,军绿色的钓鱼马甲上沾着几片芦苇叶和水草,裤脚还滴着水,透明的水珠顺着裤管滑下来,在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湿点。“隔着三条街就闻见……不对,还没炒呢,是我这老鼻子太灵了?”他把钓鱼竿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角,生怕蹭到旁边的调料罐,然后凑到案板前,看到泡在盆里的狗排,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狗肉啊,我年轻时候在东北插队,冬天零下三十多度,就爱围着灶台喝碗狗肉汤,暖得从脚底板一直冒热气,连棉裤都给焐热了。”
古月笑了笑,从橱柜最上层拿出个深棕色的陶瓷罐,这罐子是他母亲传下来的,上面还刻着缠枝莲的花纹。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辣椒香立刻涌了出来,像小拳头似的往人鼻子里钻:“这是去年秋天在川蜀老家晒的二荆条和小米辣,晒干后用石臼自己磨的粉,二荆条提香,小米辣增辣,辣度够劲还不烧胃。”他用小勺舀了点辣椒面放在手心,粉末呈鲜亮的深红色,颗粒均匀,没有一点杂质,“炒狗肉就得用这种狠料,才能压住它本身的腥气,突出肉的香味。”
王岛伸手捻了点辣椒面,凑到鼻尖闻了闻,辛辣味直冲鼻腔,刺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够味!比我在东北吃的那锅还香,那时候的辣椒面都是机器磨的,没这手工磨的香。”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古月往灶上的碳钢炒锅里倒油,油是本地压榨的菜籽油,颜色呈浅金黄色,“我那鲈鱼你打算怎么吃?清蒸还是红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