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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年,和飘飞的树叶玩,和风玩,和他们带回来的尘土玩。我玩耍的时候,依旧在下风,耳朵朝着他们。
所有路都走遍了。每个人都想把村子带到自己的路上。夜晚他们暗暗围在一起,讲自己找到的路,尤其跑顺风买卖的,跑遍了这片荒野,知道的路比我们的头发还多。可是,他们都对别人不屑一顾。当冯七说出一条通向柳户地的路时,韩三就会反驳,我跑遍了荒野,怎么从来没看见没听说这样一条路。而韩三说出走荒舍的一条路时,王五又提出同样的质疑。
谁都看不见别人走过的路。围在油灯下的一村庄人,谁看谁都是黑的。一个村庄,不可能走上一条只有一个人知道的路。
我听到了七阵哭喊声
又过了几年,是个春天,我们正在播种,看见南边荒野上有几个人在栽木头杆子,从很远处一根一根朝这边栽过来。
最后一根栽到了我们村中间。
杆子头上扯着两根铁丝。我们以为那些人要在荒野上晾衣服,后来知道那是两根喇叭线,上面在我们村里安了一只大喇叭。
上面人说喇叭里全是上面的声音,要我们好好听,上面咋说,你们就咋做。
开始我们觉得新鲜,喇叭里有时也唱个歌,放段乐曲,我们的狗也侧着耳朵听一会儿,又对着喇叭猛咬一阵,好像听出啥名堂了。
后来我们就烦了,喇叭整天半夜“呜呜啦啦”响个不停,噪得驴都睡不好觉。况且,里面说的事情跟我们没一点儿关系,还不如听自己村的驴叫顺耳。
我们不想听,又不敢把喇叭捣下来碰掉。
那是上面的东西,我们动不得。
也想过些办法,让两个年轻娃娃爬上杆子,用泥巴把喇叭口糊住。可声音还是传出来,闷声闷气的,像牛叫一样,更烦人。泥巴一干,裂好多小口子,声音从那些干泥巴缝里传出来,就像死人从土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为这个喇叭村里又开了个会。
有人建议我们搬走算了。我们不是一直嚷着要走吗,趁这个借口,搬得远远的,让喇叭对着破墙圈没日没夜地叫喊去。
我们斗不过还躲不过吗?
这个建议倒把大家提醒了。为啥我们搬走呢?我们把喇叭搬走不行吗?连木头杆子带喇叭,移到几十里外的荒野上,让它对着荒天野地喊叫去。反正我们住得偏远,上面也不常来人。
现在,这个喇叭就在那片荒野上干叫呢,我们怕噪着野物,把喇叭口朝天,可那滩草还是让噪死了,野兔吓跑了,地上的尘沙被噪得落不稳,到处飞。
已经吓死了两个人,全是跑买卖的车户,半夜经过那片荒野时被喇叭里的说话声吓死的。
那些话说得正儿八经,好像真的一样,但一下就能听出来比假话更假,假到不像人说的话。
云低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