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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照出了一座山。
不,不是山。
是骨骸。
一具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蛇类骨骸,盘踞在神殿的正中央。它的骨骼不是寻常的惨白,而是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白玉。火光透过骨骼,竟能在另一侧投下淡淡的影子。
骨骸盘绕成三圈,最粗的部分直径超过一丈。每一节脊椎都有成年男子那么高,肋骨如船桅般林立。但最骇人的是头颅——
那是一个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蛇头骨。
头骨的眼眶黑洞洞的,每个眼眶都有磨盘那么大。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牙齿,每一颗都有三尺长。
但头骨的正中央,有一道致命的裂痕。
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上颚,将头骨劈成两半。裂痕的边缘很不规则,不像是利器所伤,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
曾国藩走上前,伸手触摸头骨。
触感冰凉,却不是玉石的温润,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还残留着生命余温的冰凉。他的手指顺着裂痕滑下,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像是……心跳?
不,不可能。这具骨骸至少已经在这里躺了千年、万年,怎么可能还有心跳?
但震动确实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
扑通……
扑通……
扑通……
节奏缓慢,却沉重有力,像战鼓敲在每个人的胸腔里。
“大……大帅……”一个亲兵腿一软,跪倒在地。
其他人也都面色惨白,有人已经开始呕吐。
只有曾国藩站着,手还贴在头骨上。背上的灼热已经达到了顶峰,他几乎能感觉到皮肤在开裂,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声音。
古老,嘶哑,像是砂石摩擦:
“你……终于……来了……”
曾国藩猛地抽回手,后退三步。
声音消失了。心跳般的震动也消失了。骨骸静静盘踞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他抬起手,看向刚才触摸头骨的手指。指尖上沾了一层暗绿色的粉末,和洞口石壁上的、他蜕皮后皮肤上的,一模一样。
“大帅,您看这里!”赵烈文的声音在颤抖。
他站在骨骸的侧面,火把照亮了头骨后方的一处石台。石台上放着东西。
曾国藩走过去。
石台上是一个石匣,匣盖已经打开一半。匣子里铺着褪色的锦缎,上面放着三件物品:
一卷竹简,用金线捆扎。
一枚玉佩,刻着盘蛇衔尾的图案。
还有……一块骨片。
曾国藩拿起骨片。骨片巴掌大小,边缘光滑,像是经常被人摩挲。正面刻着一行蛇形文字,背面刻着一幅简图。
他看不懂文字,却能看懂那幅图。
图上是十二个符号,围成一个圆。圆的正中央,是一条盘绕的蛇。蛇的头部,指向其中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和壁画上第一个斗篷人额间的印记一模一样。
火焰形印记。
曾国藩的手开始发抖。他放下骨片,拿起那卷竹简。
金线已经朽烂,一碰就断。竹简展开,上面的文字不是蛇形文,而是古篆。
他能看懂。
第一行:
“余,炎部守印者姜炎,在此立誓。自今日起,世代镇守南离封印,绝不容相柳之骨重现天日。若违此誓,血脉断绝,永堕无间。”
相柳。
这个名字跳进脑海时,曾国藩浑身一震。
《山海经》有载:相柳,九首蛇身,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禹王诛之,其血腥臭,不可生五谷。
但这只是传说。没有人当真。
然而现在,这具骨骸就在眼前。虽然不是九首,但其巨大程度,完全配得上“相柳”之名。
他继续往下读。
竹简上记录的是封印的过程:十二部族,十二位守印者,以生命为代价,将相柳之骨分葬十二处。此处是南离封印,镇守的是相柳的“灵枢”——也就是这具头骨。
守印者的血脉会继承封印之力,同时也会继承……诅咒。
“凡我姜氏血脉,必承相柳之怨。每月望日,体生蜕变,皮肉如焚。此乃封印反噬,亦是相柳借体重生之兆。若蜕满九十九次,则封印破,相柳归。”
曾国藩读到这一句时,手中的竹简差点掉落。
每月望日……体生蜕变……
他发病的时间,从来都是在月圆之夜左右。这些年,他数过吗?蜕皮的次数……
记忆中,第一次发病是在咸丰二年,长沙被围时。那时他只是背上起红疹,脱了一层薄皮。后来战事越紧,发病越频繁。到天京破城后,几乎每十天半月就要蜕一次。
如果从咸丰二年算起,到现在……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大帅!您看这个!”赵烈文又喊。
曾国藩强迫自己冷静,放下竹简,看向赵烈文指的地方。
那是石匣的底部,锦缎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宣纸,墨迹很新——最多不超过十年。信封上写着:
“洪秀全亲启”。
曾国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拆开信,抽出信纸。
只有短短几行字:
“天父启示已至,南离封印将破。得蛇神骨者得天下。若欲成事,需寻守印者后裔,以其血祭之。七月十五,地宫开门。”
落款是一个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一条盘绕的蛇,蛇头昂起,口中衔着一枚火焰。
和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也和竹简中“炎部守印者”的印记一模一样。
曾国藩站在那里,手中捏着信纸,脑中一片轰鸣。
洪秀全来过这里。
太平天国的“天父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