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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的、带着铁锈和腐朽气息的黑暗。
叶辰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深水底,四周不是安静,而是被无数细碎嘈杂的噪音包裹着。那不是声音,是“感觉”。是金属断裂时的哀鸣,是刃口卷刃时的叹息,是热血浇在冰冷钢铁上滋滋作响的幻听,是无数不甘、暴戾、骄傲、绝望的意志碎片,混在浓郁的、几乎凝结成实质的锋锐煞气里,无孔不入地往他脑子里钻。
杀……败了……不甘……
吾乃……斩龙……竟断于此……
恨!恨!恨!
……主人……
断断续续的、混乱的意念,像是沉在水底的碎片,时不时浮上来,撞击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灵台。每一次撞击,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还有一股冰冷的、想要同化他、将他变成这无边死寂一部分的侵蚀感。
胸口那团滚烫的存在,是这冰冷黑暗中唯一的热源。仙逆珠在缓慢而持续地搏动,像一颗顽强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流向他四肢百骸,与那股无孔不入的兵煞死气对抗。暖流所过之处,刺痛感会稍减,但很快又被新的、更杂乱的意念碎片覆盖。
他的身体表层,那些时而浮现、时而隐没的混沌纹路,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原本只是被动地抵御外界煞气的侵蚀,但随着仙逆珠转化的混沌能量不断渗入血肉经脉,这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尝试着……“吞噬”。
很慢,很微弱,如同初生婴儿笨拙的吮吸。当那些冰冷的、带着金属锋锐感的兵煞之气靠近皮肤时,混沌纹路会微微一亮,像是嗅到猎物气味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出,缠绕上去,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那缕煞气“拖”进体内。这个过程伴随着更强烈的刺痛——像是生吞碎玻璃,但吞下之后,那股锋锐的、破坏性的气息,会被仙逆珠散发的暖流迅速包裹、分解,最终化为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金属性能量,融入他干涸的经脉,修补着那些破裂的创口。
破坏与修复,侵蚀与吞噬,在他昏迷的身体里,形成了一种脆弱而危险的平衡。
外界的声音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有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很近,应该是天机子。还有布料摩擦金属的沙沙声,以及……某种极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那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响在骨头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共鸣感,来源似乎是……腰间?
对了,剑。弑道剑,断剑。
剑……在震?
念头像水底的泡泡,刚浮起就破灭。混乱的意念碎片再次涌来,这次更多是破碎的画面:染血的沙场,折断的旌旗,巨人般的黑影轰然倒下,一柄暗金色的巨剑从中断裂,半截剑身旋转着飞向无尽的黑暗……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叶辰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那些冲击他的兵器残念。混沌不屈剑心在他识海深处,如同暴风雨中礁石上的灯塔,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光芒,艰难地抵御着意念碎片的冲刷,为他保留着一小片摇摇欲坠的清明。
外界。
天机子背靠着那柄门板宽的巨剑残骸,喘息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的血腥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被“封天禁纹”反噬灼烧出的凹陷伤口,边缘焦黑,深可见骨,没有流血,但散发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血肉被彻底“抹去”的空虚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里传来剔骨剜心般的剧痛。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禁纹反噬不仅摧毁了那块区域的生机,更在持续侵蚀他的本源。再加上坠入这葬兵之渊时,被狂暴兵煞之气侵蚀,以及最后落地时垫在叶辰身下承受的冲击……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不散的精气神吊着。
得动……不能等死。
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检查了一下叶辰的状态。少年依旧昏迷,脸色惨白如纸,但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体表那些奇异的混沌纹路明灭不定,与周围空气中弥漫的灰蒙蒙煞气形成微妙的对抗和……吞噬?天机子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掠过一丝讶异。
他又看向叶辰腰间。那柄暗金色的断剑,正在剑鞘里极其轻微地震颤着,发出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直透骨髓的“嗡嗡”声。剑尖无意识地、持续地指向同一个方向——这片由残兵堆积而成的“大地”的某个深处。
“感应?”天机子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他尝试放出神识探查四周,但神识刚刚离体不到三尺,就被无处不在的兵煞之气切割、搅碎,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乱的锋锐感和无数嘈杂的怨念碎片,刺得他神魂一阵剧痛。
“神识受限……此地煞气浓郁且狂暴,根本无法直接吸收炼化。”他收回神识,脸色更加难看。葬兵之渊,果然是绝地。对炼器师或者某些修炼特殊金属性、煞气功法的人来说,这里是宝库。但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这里就是侵蚀生机、消磨神魂的坟墓。
他必须尽快了解环境,找到可能的生路,或者……至少确认威胁。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天机子扶着冰冷的巨剑残骸站了起来。每动一下,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周围。
灰蒙蒙的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勉强照亮这片死寂的世界。目光所及,全是兵器。断裂的、扭曲的、锈蚀的、半埋的……堆积成山,铺陈为原,耸立如林。脚下是无数断裂的剑刃、枪尖、斧刃,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有些锋利处甚至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