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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是尖锐的、撕裂般的疼,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绵绵密密的钝痛,像生了锈的锯子,在每一寸骨头缝里来回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里火辣辣的灼烧感,和喉头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甜。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黏连在一起,睫毛上凝结着血痂和不知名的灰烬。叶辰尝试着睁开眼,这个简单的动作,牵扯到额角破裂的伤口,引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冷气灌入肺腑,又激起更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他蜷缩着咳了几声,每一声都震得全身骨头哀鸣,嘴角溢出温热的液体,带着咸腥。视野是模糊的,旋转的,光斑和黑影交织。过了好几息,那些光斑才慢吞吞地聚拢,拼凑出头顶的景象,不是天空,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幽暗穹顶,高得离谱,看不到尽头。穹顶上,稀疏地镶嵌着一些黯淡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灰白色光点,像是死去的星辰,冷漠地注视着下方。
“我还活着……”这个认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沉甸甸地压在心口。活着,真好。哪怕疼得想立刻再昏过去。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动眼珠,脖颈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视线先是落在身旁,苏清瑶蜷缩着坐在不远处,背靠着一面冰冷的、布满划痕的暗青色墙壁,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脸上泪痕和污渍混在一起,像只花猫。她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身边昏迷的林玥手腕上,似乎想时刻确认脉搏。林玥躺在她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心的裂痕似乎又愈合了一丝,那点微弱的暗金流光稳定地流转着,呼吸虽然轻微,却均匀悠长。看到这一幕,叶辰心头那块最重的石头,稍稍松动了一分。
他还活着,她们也还活着。这就够了。
目光缓缓移动,打量四周。这是一条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圆形通道,或者说是……廊道?暗青色的墙壁向两侧延伸,没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不知其长。向上,是那幽暗的穹顶。向下,是同样材质、冰冷坚硬的地面,积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尘埃,踩上去应该会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是凝滞的,带着一股陈腐的、类似古墓深处才有的阴冷土腥味,还有一种更淡的、难以形容的……金属锈蚀混合着某种能量衰变后的焦糊气息。灵气稀薄得可怜,几乎感应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种混乱、冲突、残缺的法则碎片,像看不见的砂砾弥漫在空中,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其中残留的暴戾、锋锐、冰寒、炽热等等截然不同的“味道”,让本就受损的经脉隐隐刺痛。
这里就是通天古路的内部?和想象中霞光万道、仙气缭绕的“路”截然不同,倒更像是一座被遗忘了无尽岁月的、巨大无比的坟墓甬道。死寂,空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辰尝试动一下手指,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和可怕的麻木感,仿佛这截肢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他内视己身,情况糟得不能再糟。经脉像被暴风雨蹂躏过的河床,布满了裂痕和淤塞,混沌星力近乎枯竭,只能在主干经脉中如溪流般缓慢蠕动。丹田里,那片初生的混沌雷海缩水了九成,只剩下一小洼浑浊的、闪着微弱雷光的“水坑”,仙逆珠悬浮其上,旋转得慢如蜗牛,珠体上那道新添的裂痕触目惊心,垂落的混沌清气稀薄如雾。眉心处的混沌剑心更是黯淡无光,传来阵阵空虚的悸动,那是本源透支过度的征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肉,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内脏移位,气血两亏。现在的他,脆弱得连个练气期的修士都能轻易捏死。
“嗬……”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气音,试图积攒一点力气。声音惊动了打瞌睡的苏清瑶。
“叶辰!”苏清瑶猛地惊醒,像是受惊的兔子,弹跳起来,又因为牵动伤势而踉跄了一下,扑到叶辰身边。她的眼睛红肿着,布满血丝,此刻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死死盯着叶辰的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你醒了!你、你真的醒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又强行压抑着,怕吵到林玥,也怕惊扰这死寂通道里可能存在的未知,“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我、我这里还有最后一点‘生肌续骨散’,虽然品阶低,但、但总比没有好……”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在腰间一个沾满血迹和灰尘的储物袋里翻找,指尖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水……”叶辰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个字,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苏清瑶连忙找出一个瘪了一半的水囊,小心地扶起叶辰的头,将所剩不多的清水一点点喂给他。水是凉的,带着一股土腥味,但流入火烧火燎的喉咙,不啻于琼浆玉液。叶辰小口吞咽着,清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他借机缓慢地、试探性地运转起《混沌星典》最基础的法门,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挖掘渗水。疼痛加剧,但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纯却混乱的能量,随着他的吐纳,从周围死寂的空气中被强行剥离、吸入,经过仙逆珠艰难地转化,化作比发丝还细的混沌星力,缓缓流入破损的经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微弱的修补感。这里的能量性质太杂太暴烈,吸收炼化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且痛苦异常,但总好过没有。
“我们……在哪儿?过了多久?”喝了几口水,叶辰感觉喉咙好了些,声音依旧沙哑,但能连贯了。他目光扫过周围墙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