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锅里的番茄锅还冒着细泡,热气裹着甜香往上涌,模糊了桌边两人的侧脸。
林穗攥着抹布擦完邻桌的油迹,指尖被热气熏得泛粉,抬眼往第五桌瞥了一眼。
那桌坐着的那对年轻男女,女的生得极美,穿件月白绣银梅的斗篷,领口露着一圈柔软的狐毛,肌肤莹白,眉眼精致得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
男的穿青布长衫,斯文俊朗,两人头凑得很近,小声说着话,偶尔相视一笑,气氛软得像化了的蜜。
林穗在店里跑堂快一年,见过的贵客多了,却从没见过这么登对的。
她猜这定是哪家的世家千金和她的心上人,不然不会连说话都轻得怕惊飞了檐角的雪。
正发着愣,那位小姐抬眼朝她招了招手。
林穗连忙放下抹布走过去,脸上挂着本分的笑:“小姐,您吩咐?”
“麻烦倒两杯温枣茶,不要太烫。”小姐声音软和,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结账一起算。”
“哎好嘞。”林穗应着,转身到后厨提枣茶壶,陶壶外壁温温的,倒出来的茶汤裹着红枣和姜丝的香气。
她用托盘端过去,轻轻放在两人手边。
那小姐端起抿了一口,冲她笑了笑,从袖袋里摸出两个银青蚨放在托盘边:“辛苦你了,天寒地冻的,买碗热汤喝。”
旁边的书生也温和点头:“雪大路滑,回家路上小心。”
林穗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小姐,这都是我该做的。”
“拿着吧。”小姐笑意浅淡,却很真诚。
林穗没法再推,低声道了谢,小心翼翼把青蚨揣进怀里。
小小的青蚨带着点体温,隔着粗布棉袄都觉出暖意。
两人起身要走,书生很自然地替小姐拢了拢斗篷毛领,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檐角的雪似的。
小姐脸微微泛红,低头笑了笑,并肩往外走。
棉门帘掀开又合上,风雪灌进来一瞬,又很快隔绝开。
林穗过去收拾碗筷,碗里还剩小半盏枣茶,温温的。
她心里想着,这位小姐看着娇贵,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好人。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这般品貌,配着旁边的书生,真是天造地设。
“穗丫头,收拾完这桌就下班吧。”身后传来老郭的声音。林穗回头,看见郭掌柜从后厨走出来,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看着凶,性子却厚道。
他手里攥着个布袋子,走过来递给她:“这是这十天的工钱,你点点。雪下得大,多给你五个铜青蚨,路上买个热包子吃。”
林穗接过布袋子,入手沉甸甸的。
她打开数了数,一共三个银青蚨加上四十五枚铜青蚨,比往常多了五个。
她连忙抬头:“郭叔,不用多给,我够用。”
“让你拿着就拿着。”老郭摆摆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盘子,里面放着两个炸得金黄的酥肉,还冒着热气,“这两个你也带上,回去给小禾吃。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喝稀粥哪行。”
林穗看着那两块酥肉,鼻子有点发酸。
她爹娘死得早,留下十二岁的弟弟林禾,还得了肺痨,天天咳嗽。
全靠老郭收留她在店里当跑堂,工钱给得足,还时常接济她点吃的。
“郭叔...”她声音有点哽咽,“这...这太谢谢您了。”
“谢什么。”老郭叹了口气,“都是苦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路上小心点,外城路滑,别走太偏的巷子。听说这两天雪大,外城都冻死人了。”
“哎,我知道了。”林穗点点头,把酥肉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最暖和的地方,又把布袋子系紧,塞在棉袄内侧的口袋里。
她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旧棉袄。
棉袄是娘留下的,洗得发白,袖口补了两块补丁,领口的毛都磨秃了,却还算厚实。
她穿上棉袄,系上腰带,又围上那条灰扑扑的旧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郭叔,那我走了。”
“嗯,慢走。明天不用来太早,雪大,晌午再来就行。”老郭挥挥手。
林穗点点头,掀开棉门帘,一步跨了出去。
冷风“呼”地扑过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瞬间把店里的暖意吹走了大半。
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子。
脚下的雪积了寸许厚,踩上去咯吱一声,留下个深深的脚印。
天早就黑透了,两旁的石柱上,耀光石蝠发着昏黄的光,雪落在石台上,朦朦胧胧的。
宣化巷里大半铺子都上了门板,只剩零星几家食铺和赌坊还亮着灯,人声隔着雪传过来,闷闷的。
她沿着墙根往西走,脚步放得很稳。
这条路她走了快一年了,闭着眼都能走,可雪大路滑,还是得小心。
本来打算明天再抓药,可昨晚林禾咳得整宿没睡稳,小脸烧得通红,她放心不下,索性绕点路去保和堂,抓了药回去连夜熬上,好得快些。
保和堂的乌木幌子在风里晃着,檐角铜铃叮铃轻响。
掀帘进去,暖烘烘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混着蜜丸的甜香。
柜台后的伙计正低头拨算盘,听见动静抬眼,见是穷人打扮的丫头,脸上热情淡了大半,懒洋洋道:“抓什么药?”
“三副润肺止咳的。”林穗连忙道,手往怀里掏钱袋。
伙计嗯了一声,转身去药柜拣药,戥子称得叮铃响,三下五除二包了三个纸包,往柜台上一放:“统共九银青蚨。”
林穗指尖翻着钱袋,心里咯噔一下。
怀里只有工资的三枚,加上刚才那位小姐给的两枚,还差四枚。
她脸一下子烧起来,“王哥,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