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最深处的密室，厚重的灵纹石门上流转着至少七种不同属性的防护阵法光晕。这里是魏家只有家主和核心长老才知道的绝对安全之处，如今成了我们无限兽神团临时的“作战会议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的气息，但此刻却被我们几人身上尚未完全平复的战斗气息和灵力波动所充斥。

我、小田、影梭、小灿、森哥、风丫头（诗语琪），还有一个被我们半邀请半“裹挟”来的樊平安，围坐在一张由整块温灵玉雕琢而成的圆桌旁。玉桌本身就有平心静气、辅助灵力恢复的效果，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樊平安坐在我对面，身上的混世魔王剑横放在膝上，剑身魔纹明灭不定，映照着她那张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与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执拗的脸。她看着我们，尤其是看着刚刚嚷嚷着“要花一百多万灵魂币买个卷轴”的小灿，眉头紧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突然发病的疯子。

“你们……”樊平安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迟疑和浓浓的不解，“到底在说什么？‘本命契约卷轴’？‘灵魂币’？‘诸天万界’？还有……‘无限兽神团’？易知难，你们帮我报了父仇，我感激不尽。但若是拿这些胡言乱语来消遣我，恕我不能奉陪。曾家虽灭，但我还需修行，还需……”

“还需变强，对吧？”我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温润的玉桌上，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她那双写满困惑与警惕的眼睛。“樊姑娘，不，平安。你觉得我们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指了指身边的小灿——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正捧着个灵果啃得欢快的小正太：“你觉得，一个正常的小孩子，能指挥七八个四阶渡灵自爆，还能强行剥离曾家英灵的本源？”

我指向影梭——他此刻明明就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的虚幻感：“一个正常的四阶刺客，能在五阶神级的曾奋手下周旋那么久，最后还能一击毙命？”

我又指向森哥——这家伙正拿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布，仔细擦拭着他那两把门板似的禅杖，擦拭时禅杖上隐晦的佛光与沉重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一个正常的武僧，能一禅杖把使用了禁术、状态接近六阶的史泰格砸成重伤嵌进墙里？”

最后，我的目光扫过小田、风丫头，回到自己身上：“还有我们。你觉得，一群‘正常’的、最多四阶初期的年轻人，能联手布置出干扰六阶强者的幻阵，能封印曾家五虎和史文恭的英灵，能规划出这样一场以弱胜强、几乎全歼强敌的战役？”

樊平安沉默了。她不是傻子，相反，经历过家族剧变、亲眼目睹父亲惨死、独自背负仇恨挣扎求存的她，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敏锐和清醒。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对“正常”的认知。魏齐明和单子义那两套威力惊人的铠甲，我们这些人诡异多变的战斗方式、深不见底的底牌，还有那种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默契……这一切都透着不合理。

“你们……到底是谁？”樊平安握紧了膝上的魔剑，指节有些发白，这不是敌意，而是面对未知时本能的紧张。

“我们是谁？”小灿咽下最后一口灵果，拍了拍小手，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走到樊平安面前。他抬起头，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樊平安，原本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这个问题很好。不过，在回答之前，本帝……哦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小灿背着小手，像个老学究般踱了两步（虽然因为腿短，这踱步看起来有点滑稽）：“第一，你大仇得报之后，接下来想做什么？继续在这个世界里，靠着樊瑞老祖的传承，慢慢修炼，也许几十年后能达到五阶、六阶，然后呢？参与下一轮‘圣魔碑’的争夺，像你父亲那样，成为大家族博弈的棋子，或者……炮灰？”

樊平安眼神一黯。

“第二，”小灿继续问道，语气渐冷，“你看清了曾家、史家的嘴脸，也见识了其他家族在此事中的冷漠与算计。那么，你觉得这个由一百多个家族掌控、表面上尊崇先祖荣光、背地里却互相倾轧猜忌、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对昔日战友后人赶尽杀绝的世界，还值得你留恋吗？你除了这把剑和樊瑞老祖的传承，在这里，还有什么？”

樊平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握剑柄的手松了又紧。她想起了父亲生前偶尔流露出的、对当年梁山兄弟情谊的向往，想起了父亲死后那些所谓“世交家族”的避之不及，想起了曾家史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狰狞……这个世界，除了血海深仇，留给她的温暖记忆，实在太少。而仇，已经报了。

“第三，”小灿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上了点诱惑，“你渴望变强，对吧？不是这种按部就班、靠着时间和资源堆砌的变强，而是真正打破极限、超越常识、见识更广阔天地、掌握更强大力量的变强！你不想知道，五阶之上是什么？六阶之上又是什么？不想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怎样的风景？还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异常’存在？”

渴望变强。这是樊平安此刻内心深处最强烈的念头。报仇之后，支撑她的那股仇恨之力骤然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虚和迷茫。唯有对力量的渴望，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她亲眼看到了我们的实力，看到了我们以弱胜强、翻云覆雨的手段，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她看着小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