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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架着一段直通崖顶的铁梯。真野抢先敏捷地顺梯子爬了上去。
后山上是一片又深又密的枯草,上面覆盖着一层白霜。
真野哈着白气温暖着两手的指尖,几乎小跑着走上了山路。山路弯弯曲曲坡度平缓,叶藏也踏着晨霜随后追了上去。在寒冷的空气中他开心地吹起了口哨。山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做任何事情。他不想让真野担心发生那种事。
他们来到了一片洼地,这里也都是又深又密的干枯的茅草。真野站住了,叶藏也在她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旁边有一顶白色的帐篷。
真野指着那顶帐篷说:
“这是日光浴场。轻症患者都光着身子集中到这里。现在也是。”
帐篷上的白霜晶莹闪亮。
“往上走吧。”
不知为何,叶藏焦躁起来。
真野又是一路小跑。叶藏紧随其后。他们来到了两边长满落叶松的林荫路上。两人也累得放缓了脚步。
叶藏大口喘着粗气高声问道:
“你在这儿过年吗?”
真野没有回头,也大声回应道:
“不,我打算回东京。”
“那,来我那儿玩儿吧。飞騨和小菅几乎每天都去我那儿。我怎么也不至于在牢房里过年吧。我肯定会没事的。”
叶藏甚至在心中画出了从未谋面的检察官那和蔼可亲的笑脸。
在这儿结合吧!从前的大作家会在这样的地方颇有深意地让人结合在一起。可是无论叶藏还是我,恐怕连诸位都会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慰藉。过年、牢狱。检察官,对于我们来说都无所谓。
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把检察官的事放在心上,我们只是想上山看看。看看那里有什么,会有什么。我们上去只是怀有些许的期待。
终于登上山顶了,山顶上只是简单地平整了一下,有十坪左右的赭土裸露出来。正中央有一个用圆木建的矮亭,还修了几处假山。所有的一切都覆盖着一层晨霜。
“不行,看不见富士山。”
真野喊道。她的鼻尖都冻红了。
“从这边可以看得很清楚。”
叶藏指了指阴云笼罩的天空。朝阳还没有出来。现出奇异色彩的碎云一会儿翻滚,一会儿沉淀,然后又缓缓地流动起来。
“没关系,这也很好看。”
寒冷的微风吹在脸上有如刀割。
叶藏俯瞰着远处的大海。脚下是三十丈高的断崖,下面的江之岛显得很小。浓重的晨雾下面是涌动翻滚的海水。
而且,不,只有这些。
[1] 江之岛是位于日本神奈川县藤泽市境内的旅游度假胜地。
[2] 秋七草指秋天开花的具有代表性的七种草花,即胡枝子、芒草、葛、石竹、败酱、佩兰、桔梗。但说法上稍有不同。
猿面冠者[1]
有这样一个傲岸不逊的男人,无论让他看什么小说,他只看开头的两三行,然后就像早已了然于胸似的,哂笑着把书丢在一边。一个俄国诗人曾这样说过:“究竟是何人?不然的话,就只是个模仿师。我很担心,原来是一个无形的幽灵。一个披着哈罗德斗篷的莫斯科女孩。原来是源自他人的习惯。这是流行语词典吗?那么,不是在说用双关语写的诗吧?”总之,或许就是这么回事。这个男人很后悔自己读了太多的诗和小说。据说这个人在思考的时候也要斟词酌句,常常在心里把自己称作“他”。在喝醉酒、几乎失去了自我的时候,若是遭人痛打,他也会镇静地引用梅什金公爵的话说:“你不要后悔。”那么失恋时又会怎么说呢?那种时候他嘴上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心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你沉默她叫你的名字,你靠近她就逃走。”这不是梅里美彬彬有礼的述怀吗?晚上,从钻进被窝直到入睡,他总是被还未写出的杰作的妄想所折磨。每当那时他都低声吼叫:“放开我!”这正是艺术家的告白。那么,当一个人无所事事、两眼发呆时又会怎样呢?他会用嘴写出一句独白:“Nevermore”。
这种如同从文学的粪便中生出的男人如果写小说的话,到底会写出什么东西来呢?首先所能想到的是,他是肯定写不出小说的。写完一行又擦掉,不,恐怕连一行也写不了。他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在拿笔之前,就已经在琢磨小说的结尾了。一般来说,他在晚上钻进被窝以后,一会儿眨眨眼睛,一会儿嘿嘿冷笑,再不就咳嗽两声,嘴里叨叨咕咕不知说些什么,一直到将近天亮就想好了一个短篇,并自认为是一篇杰作。随后他还要把文章的开头部分换来换去,反复推敲文字的连接,慢慢玩味心中的杰作。本来到此就可以睡了,可是根据他以前的经验从来没有这么顺利过,所以他还要试着对这个短篇做一番评论。比如,某某人用这样的言词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某某人并未理解作品,却找出某一点缺陷借以显示自己的慧眼。可是其本人却另有看法。其实,这个男人已经归纳出对于自己作品恐怕是最中肯的评论。当他在心里念叨着这个作品的唯一污点时,他的杰作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又眨起了眼睛,同时望着从防雨窗的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表情有些呆滞。后来,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是,这并未正确地回答问题。问题是,写出来会怎么样。如果他拍着胸脯说“就在这里”的话,倒是显得格外自信,可是对于听者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性质恶劣的玩笑。更何况这个男人是扁胸脯,生来胸脯就像被压扁了似的十分难看,所以他越是拼命强调杰作就在自己的胸中,就越让人觉得他腹中空空。由此看来,判断他一行也写不出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