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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树枝是我弄断的。”
“那是我的树。”
他从崖上下来,边说边向瀑布口走来。我警惕地摆好了架势。他眯起眼睛,额头上堆起许多皱纹,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少顷,他莞尔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他的笑令我感到有些不安。
“有什么可笑的?”
“很可笑。”他说道,“你是渡海过来的吧。”
“嗯。”我望着瀑布口涌出的水流点了点头,同时回想起了在狭小的箱子中熬过的漫长旅途。
“我猜,你是远渡重洋吧。”
“嗯。”我又点了一下头。
“果然跟我一样。”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捧起瀑布口的水喝了一口。不知不觉,我们并排坐在了一起。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老家的都是耳朵发亮。”
他用力捏了捏我的耳朵。我生气地拨开他的手,随后我们相视一笑。我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
附近又响起了尖锐的叫声。只见一群粗尾长毛猿站在山丘上向我们尖叫着。我不由得站起身来。
“算了,算了,他们不是在朝我们叫。那群家伙叫吼猴,每天早晨都对着太阳叫。”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动。每一座山峰都有成群的猴子躬身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那些都是猴子吗?”
我仿佛是在梦中。
“是呀!但是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老家在别的地方。”
我一个一个仔细地端详着他们。他们有的被晨风吹拂着蓬松的白毛在给小猴喂奶;有的仰起通红的大鼻子引吭高歌;有的则紧锁双眉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我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他露出悲悯的目光回答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像是日本。”
“是吗?”我叹了一口气,“不过,这棵树好像是木曾栎树。”
他回头咚咚地敲了敲枯树干,又抬头望了望树梢。
“这不是,一来树枝不一样;二来木纹对阳光的反射也很少。当然,不发芽就看不出来。”
我走到枯树旁问他:
“为什么不发芽?”
“春天就枯死了。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枯萎了。后来,四月、五月、六月,过了三个月,一直在枯萎。看来,也许是插上去的,所以没有根。一定是这样的。那边那棵更惨,到处都是那帮家伙的粪便。”
他指着一群吼猴说。吼猴们已经不叫了,岛上平静了许多。
“坐下吧,说一会儿话。”
我依言挨着他坐下。
“这里不错吧。在这座岛上,这里是最好的地方。既有阳光,又有树,而且还能听到水声。”他满足地俯视着脚下的小瀑布。“我出生在日本北方的一个海峡附近,到了夜里可以隐约听到海浪声。海浪的声音真好听,总能令我激动不已。”
我也不禁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比起水声,我更喜欢树木。我出生在日本中部的深山之中,绿叶的香气简直令人心醉。”
“那是自然,大家都喜欢树木。在这个岛上也是如此,哪怕只有一棵树,大家也都想坐在旁边。”说着,他拨开大腿上的毛,给我看上面的几处深深的、暗红色的伤疤。“这是我为了占领这个地方所付出的代价。”
我起身想要离开这里。“我确实不知道。”
“没关系,别介意。我自己在这里很孤单,今后这里就是我们俩的地盘,不过别再折树枝了。”
雾已散尽,晴空万里。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奇异的景色。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绿树,我立刻明确地判断出了眼下的季节。在我的故乡,此时正是栲树嫩叶最美的季节。我贪婪地望着一排排树木上的绿叶。然而,令我陶醉的景象瞬间就被破坏了。我又一次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绿荫下是一条洒了水的沙石路,一些身穿白衣蓝眼睛的人在路上来来往往。有的女人头上插着绚丽多彩的羽毛,还有一个男人挥舞着外包蛇皮的粗拐杖向来往的人们送出微笑。
他紧紧抱住我战栗的身体急促地说:
“不要害怕,每天都是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人人都想抓我们。”我又想起自己在山里被抓,流落到这座孤岛上的悲惨经历,不由得咬住了嘴唇。
“好戏!有好戏看了!你别出声,只管看,会有好玩儿的事。”
他急急地说着,一只手仍然抱着我,另一只手则指指点点,低声地讲述着每个人的故事。他告诉我说,那个女人已经结婚,她只知道两种生活方式,不是成为丈夫的玩物,就是主宰丈夫,也许人类的肚脐就像她那个形状吧;那个奇怪的家伙是个学者,他靠给死去的天才做啰唆的注解以及训导新生的天才维持生活,我每次看到他就昏昏欲睡;那个老太婆是个演员,实际生活中反而比舞台上演得好,哎哟哟,我里面的虫牙又疼起来了;那个胆小鬼是个地主,他总是不停地辩解自己也参加劳动,我一见他就烦得好像一只虱子在鼻子上爬似的。另外,那个坐在长椅上、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是我最讨厌的家伙。你瞧,那家伙一出现,半空中就刮起了黄色臭粪便龙卷风。
我心不在焉地听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眼睛却看着另一个地方。那里有四只兴奋得冒火的眼睛,那是湛蓝清澈的人类孩子的眼睛。刚才这两个孩子就从沿岛筑起的胡麻石墙外勉强探出脸向这边窥伺,好奇地望着岛内。看样子是两个男孩子,他们的金色短发在晨风中上下舞动。其中一个鼻子上长满了雀斑,显得黑乎乎的;另一个则是面若桃花。
过了一会儿,两人同时低下头想了想,然后那个黑鼻子的孩子生气地噘起嘴,俯在对方的耳边语气激烈地说着什么。我用双手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