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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巅俯瞰,隐约可以望见山脚下一幢幢茅草作顶、泥土作墙的民居聚在一起。一道道小路通往田垄,田垄当中作物自然生长,杂草丛生,俨然一副无人打理之貌。
成批精怪在屋舍周围穿行,比较怪异的是,那些跪在山脚下的妇孺老人,在满是精怪的恶劣环境中竟无一点害怕的样子。相反地,他们每人都抱着一尊泥塑山神像跪在山脚下,阖着眼,神情格外虔诚。
山巅之上就更奇怪了,整个山神庙周围,竟然一只精怪也没有。这里草木清冽,香火不断,悠悠一片祥和之态,在整个乱世中显得格格不入,仿佛真的有山神坐镇在这里一般。
白露疑道:“这里安详得有些过头了,好像真有神明在庇佑一样。可这世上,哪还有神啊。”
唐谷雨点头,说:“先进庙里查探再说。”
神庙不大,迎面一幅壁画,壁画上绘有高山流水、鸟兽虫鱼。壁画前方矗了一尊五人高的泥塑神像,神像的神情泰然自若,一双眼睛栩栩如生。前头摆了一鼎青铜香炉,炉中插着三柱高香不熄。细细香烟从香炉中逸出,四壁氤氲。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白露提起裙角跨过门槛,仔细端详着神像。
她对唐谷雨道:“你觉不觉得这神像的面容,有些像姜潭?”
唐谷雨道:“就是姜潭。”
白露:“啊?”
他道:“姜潭是世上最后一尊神,也是月泽山的山神,所以他的面容与神像的面容是一致的。”
姜潭是月泽山的山神,这点倒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他先前介绍自己时提过,他的字就是月泽。只是,令白露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姜潭那样刚正不阿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和陈家村的事扯上关系?
何况,先前见过的檀九,她可是姜潭的妻子啊……山神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成为旱魃?
正思索着,白露觉得忽觉脊背发凉。直觉感受到,好像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有人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唐谷雨将神庙检查了一遍,道:“这里没什么暗格,亦无机关。”
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加强烈了,白露忍不住抬头去看神像,猛然注意到,神像的双瞳,好像……动了动。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神像,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唐谷雨察觉到她的异样,也顺着她的目光观察,脸色一变,“这对眼睛不是雕出来的。”
“不是雕出来的,还能是……”白露一惊,续道,“真的不成……?”
唐谷雨道:“通常的神像,只是雕刻上漆,上漆后双眼黑白分明,绝不会刻意把眼中的血丝也描出来。”
白露道:“这么说,雕像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他已警觉地扬起木剑,手一挥朝泥塑雕像劈过去。雕像立即咯啦啦裂开一条缝,白日天光随之照进缝隙,映出一个人影。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玄衣,盘腿坐在神像当中。他双目阖着,唇色浅淡,头发自然垂落至地面,外界一道光照在他身上,衬得长长的睫毛影子横斜在脸上。
身边传来唐谷雨惊讶的声音:“小满。”
白露愕然看他,只见唐谷雨双手掰开泥塑,将少年带出。白露探了探唐小满的脉息,松了口气道:“脉息很平稳,只是感官被人封闭了。”说罢在他几个穴道处点了点。
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朗而稀疏的睫毛下,一双眼睛略带水色,倒映着当下光景,是人间少有的清澈。他靠在唐谷雨的臂弯里,缓缓起身,眼珠子朝左右看了看,“我这是……在月泽山么?
“嗯。你已经失踪数月了,”唐谷雨扶起他道,“没事就好,我先带你回去。”
正要离开,唐小满迟迟不肯挪动脚步,他道:“我不想回去。”
唐谷雨疑惑看他。
唐小满抬头看唐谷雨道:“我愿意留在这里。”
唐谷雨有些讶然:“什么?”
被人拐了,还替人家数钱?白露懵了,提醒道:“你被人困在神像里数月……”
唐小满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睫毛,一字一句道:“没有人困我,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
白露觉得更奇怪了,她再次提醒道:“可你的感官都被封闭了……你竟说,是自己心甘情愿?”
“嗯,”唐小满点点头,神情很是诚恳,一双眼睛清澈明透,丝毫没有在说谎的意味,他道,“是我自己封闭的。”
白露越听越觉得不对头,问:“你自己封闭自己的感官,把自己封闭在神像中???”
唐谷雨皱眉道:“你遭遇了什么?”
玄衣少年又退了一步,一转身,居然一挥衣袖,泥塑神像就立刻恢复如初,全然没有一点裂痕。他看着唐谷雨道:“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要替他守在这里。”
白露都开始怀疑小满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他就因为答应了一个朋友,所以把自己的感官封闭,又把自己关在泥塑神像里不吃不喝活受罪?这……匪夷所思啊。
只听他低声道:“师兄,你还记得六年前,我跌入悬崖那一回么?”
“嗯。”唐谷雨应道。
“那一年,我与师兄师姐们刚刚开始学习御剑。我知道,我天资很差,即便是起早贪黑地努力也追不上别人分毫,没有人看得起我。所以在路过月泽山的时候,晚绣师兄不慎将我推搡下山崖,也没有人愿意救我。”唐小满道。
唐小满的神情很是黯淡,缓缓叙道:“只有师兄你,在得知消息后立刻赶来找我。其实我一直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