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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是召谁的魂魄,压根无需多想,单只观那鲜血绘成的狰狞人像,其熟悉可见五官面容,可不正是印斟那位“故去”已久的师娘,曲蓉一吗?
成道逢到底想做什么?
目前方焉尚留存于世的活人肉身,早已在当初一场战乱之下毁至踪迹全无,再说剩余那几具傀儡木身,也不过是毫无魂魄支撑的空壳罢了——那么成道逢如此大耗心血,意图施法唤回来的人魂应当是……
乌念!?
谢恒颜蓦然回想起来,先前他们尚在山林破庙外时,让一股没来由的诡异力量传送到了水里,而自那之后的乌念,就再也不曾出现过一次。
当时谢恒颜对此做出了猜想,兴许是方焉在某处设立了结界,并将乌念长久禁锢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又或是方焉本身怨念强大,一早将乌念孱弱不堪的身躯吞并了也说不定。
既如此,成道逢这般大费周折的做法,又是为了什么?
谢恒颜隐有一丝强烈的预感,成道逢选在这时候上山到“曲蓉一”的坟前,并将它的墓牌连同整座扶则山齐齐推入大火燃烧之中,像在心中早有他的目的一样,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正如是一番想着,谢恒颜方艰难地起身,他那一双铁腿在燃烧所喷薄而出的热气中僵持了太久,以至于刚撑起时不住地往下趔趄,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等到转头去寻成道逢时,却见人已消失在漫天浓烟与枯枝交错的深林中,再难寻得他半分踪影。
*
“霍管家!”
“霍管家?”
“霍管家这是歇下了吗?”
伴随吱呀的一声悠长的轻响,霍石堂的房门拉开一道细缝。
成觅伶站在门槛外,而内间的霍石堂露出一张脸,左右看来穿戴整齐,但神情是说不出的深深疲惫。成觅伶知他是连夜以来赶路太久,一直不能得空休憩,所以长话短说,直接问道:“管家,您有看到我爹上哪儿去了吗?”
“老爷?”霍石堂问,“老爷没同小姐一起回来?”
“没……没有啊。”
成觅伶心中不禁生疑,素日里管家与她父亲几乎形影不离,成道逢走到何处,霍石堂势必跟到何处,独今时不同于往日,霍石堂不仅连夜独自赶回璧御府,这会竟连成道逢的去向也不知所踪。
“我看扶则山起了场大火,偏不巧我爹也往那方向去了,如今他也是一把年纪,倘若遭了火灾,被困在山上,一时恐怕难得下来。”成觅伶道,“我只怕他出什么事,所以想同管家知会一声,转头上山去寻他。”
霍石堂闻言,却是沉了面色,将房门拉开,继而对成觅伶道:“现下山间路险,火势更是不减反增,怎敢令小姐只身前去犯险?方才容大老爷已下了指令,让康公子带人追上山去了,想来无需多久,老爷便能安全回到府中来了。”
成觅伶道:“不,容家的人,我不放心。我还是想自己去扶则山上看看……”
“小姐!”霍石堂忙唤了她道,“小姐若不放心,尽管差使老奴去吧,此事当数老奴看护不周,于情于理,都是该老奴去的……”
霍石堂这一句老奴前,老奴后的,反让成觅伶觉得过意不去,两人又相互争执了片刻,最终是霍石堂出了房门,继又披了件外袍,满口答允说必将成道逢带回。
如此一来,成觅伶只好勉强应了,却也是一脸担忧出神的模样,目送霍石堂转身走远。
偏待他彻底没了踪影,成觅伶方鬼鬼祟祟摸进他房里,旁的守卫问她进去做甚,她只说落了两样东西在此,又怕管家数落,这会趁他不再时进门来寻。
——其实自先前第一批傀儡入侵来枫镇时,成觅伶便对霍石堂的行为举措有过一定质疑,但耐不住他待成道逢一片忠心耿耿,因此成觅伶也没有过度去追究。
第278章觉悟
如是一番说来,今印斟所疑之事,并非全无道理。成觅伶确也是一早产生的想法,眼下再由印斟这般一提,登时对霍石堂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这是其一。”印斟冷冷说道,“对此事只是怀疑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说明,当年神像遭毁乃是管家所为。”
成觅伶道:“还……还有呢?你说另一件,又是什么?”
“还有一件,是不久之前,我同谢恒颜到归杨小城那一阵,城里莫名死了个姓屈的大夫,原是翡石村曲姓家族的一员。”
成觅伶不禁皱眉道:“姓曲……?这事我也听过一些,当时他们都传言说,人是让你杀的,但其实是……”
印斟道:“屈老大夫的死法虽不算有多蹊跷,但那之后,牵扯出一连串的大小事件,都在将我朝翡石村的方向一路指引,看起来就像拼命引导我去揭开某些真相。”
自然,单说依据也不止这样两点。霍石堂一贯心思缜密,印斟猜想近来势必发生什么要紧之事,直逼霍石堂在这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迫切向印斟道明当年成道逢的一系列真相——至于这所谓的“真相”,究竟是真是假,他亦无从得知了。
“师兄。”
成觅伶忽朝窗缝靠近了些,刻意压低嗓音,小声对印斟说道:“我知道,你想去救那小倌。方才康问刺他一剑,这会他一人不知上哪去了,我又没法出去寻他,倒是大老爷下了指令,要他带傀儡回来……我猜这背后必有什么蹊跷,只是容磐同那容十涟居心叵测,我一时也说不大清楚。”
“怎么?容十涟也参与了此事?”印斟微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