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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提前回来的?”
霍石堂道:“嗯,老爷吩咐了一些事,我先一步赶来处理。”
谢恒颜蓦地抬头,方想说些什么,霍石堂已是偏过头来,冷冷望向他,继而又与康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康问只道:“等明日一早,师父与他问完话,最后也难逃一死,活不过多久的。”
“你且命人另空出隔间来,勿让他同你师兄接触。”霍石堂道,“傀儡最擅长蛊惑人心,切莫由他乱了印斟心智,届时成容两家出面审判,闹得璧御府上下都不得安宁。”
康问“嗯”了声,随即看向一旁瑟缩着的谢恒颜。谢恒颜注意到康问的目光,动了动唇,仿佛无声说了些什么,康问却只作视而不见,下一刻反上前来,单手拎住谢恒颜的衣襟,喝道:“走了,你跟我来。”
*
彼时正值深夜,临近四更天末尾,约莫再不过多久,天也差不多该蒙蒙亮了。
璧御府内外都安排有彻夜巡逻的守卫,印斟在他那间幽暗的小房间里,许久未发出任何声音,而谢恒颜则远在另一头,临时空出来的后院柴房内,守着他的只有一个康问,以及在外几个全然陌生的容府中人。
谢恒颜浑身缠绕着锁链,整张脸严严实实遮盖在厚布之下,现如今睁开双眼,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晦暗沉庞的色彩。
中途康问离开了片刻,再回来时,发现谢恒颜蜷缩在柴房里探头探脑,显然在好奇他去了哪里,又或者说……谢恒颜心中所惦记着的,从始至终只有印斟一人。
第274章羁兄上天
其实临进门汇报之前,康问已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当下容不羁正在单独设立的小暖间内窝着小憩,炭盆里外火星飞溅,燃得噼啪作响,怀里捂一只精致小巧的手炉,彼时睡得要熟不熟,因着心里总惦记事情,所以入梦以来始终不得安稳。
康问方跨过门槛,便开门见山地说:“羁兄,我将那小倌儿砍了。”
容不羁原本没有睡熟,这会骤听康问此番言语,登时一个激灵从榻上蹦跶起来,直盯着康问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你把谁砍了?”
“我是一时气恼,朝那傀儡刺了一剑。”康问平静地说,“……替我师父报仇雪恨。”
“你再说一遍,你把谁砍了?!”容不羁豁然一下跳下床来,三两步上前提住康问的衣领子,一时间睁圆了一双眼睛,颤声与他质问道,“你他娘的……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康问道:“我砍了谢恒颜,替我师父报……”
话没来得及说完,容不羁一巴掌掴了上来,整张簸箕脸随之愤怒变形,几乎无法遏制地冲他咆哮道:“你是疯了吧,我说让你不要有心偏颇,却没说让你拿刀直接将人砍了——你心里再如何怨恨,等明日审判一过,将那傀儡千刀万剐也不足惜,怎你连半天也忍不了,存心和我对着干吗?”
说毕不等康问再解释半句,囫囵把人朝外一推,连跑带扑跨出了门槛,一面跑时一面问道:“那小倌人呢?现下伤得如何?……这万一要是死了,我爹不得喊我提头来见?!”
说这话时,屋外阵阵寒风突袭而至,容不羁整张簸箕脸冻得时青时红,一刻不停冲进关押谢恒颜的柴房里,但只见里外巡逻的守卫已围了整一大圈,纷纷守在一旁不敢吭声,饶是动也没那胆量妄动,自还有那么几个方酒醒的,干巴巴地瞅着容不羁道:“小、小少爷……”
“少爷个屁——他人呢?”
容不羁猛地挥开人群,抬眼往柴房里一瞧——这一下可是真真惨了,方才还活蹦乱跳想挣扎的傀儡,如今死气沉沉瘫草堆里,左心口处豁出一个大洞,显是让康问那混账小子捅了个对穿。
要知傀儡不比常人,一般伤着是瞧不见血的,所以容不羁也不知他伤势如何,只管往前瞥了两眼,末了又撩开他遮面的厚布探了鼻息——竟是连鼻息也没有了!
“造孽的,康问你这天杀的混账……这回咱俩全完了,谁也别想脱了这项罪名!”
容不羁弯下腰身,一边没了命地低声咒骂,一边伸手向前,撩开谢恒颜的衣襟,似想将他胸前伤势探个究竟——偏不想亦在此时,那原本瘫草堆里毫无脉搏呼吸的谢恒颜,陡然一下坐直起身,厚布掀开时一双通红泛光的杏眼,恰与容不羁毫无防备的目光相交汇于一处。
容不羁蓦地瞪大双眼,下一刻,傀儡迅猛锋利的獠牙划过他的手腕,霎时之间骇得鲜血淋漓,容不羁尚未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但只觉整边手臂麻痹起来,随即泛起一股一股尖锐如潮般的撕裂痛楚!
“小少爷!”
“快……快保护小少爷!”
“来人,把那傀儡捆起来,抓紧时间!”
因这突如其来一场意外,柴房里外顿时乱成一锅沸粥。谢恒颜陡一张牙,撕了容不羁大半边手臂,鲜血顺着膀子往下淌了一路,众人待要上前阻拦,不料容不羁那厮竟似着了魔般的,一扬折扇歪歪扭扭朝外冲了出来,逮人就抓,见人就砍,但凡是谁上去拦了或是挡了,反手一记折扇直拍人正脸。
“都……都让开!”容不羁大声道,“我没法控制自己,都给我闪一边去,别凑这么近……找死吗?!”
此话方出,众人会意过来,纷纷上前围拢之后,又立马惊慌失措地散开了去。
眼下容不羁在前挥舞着双手,仿若一具任人摆布的死尸,谢恒颜竭力在后操控,同时借此机会,一步长一步短跨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