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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前的霍石堂忽摇了摇头,朝他二人做出噤声的手势。
康问与容不羁对视一眼,意识到今日容府与往日略有不同。康问只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对,遂问霍石堂道:“管家,你怎没同师父一起?”
霍石堂还没说话,容不羁已是猜道:“是不是府中来了客人?”
霍石堂的回答模棱两可:“大概是。”
什么叫大概是?
容不羁探身上前,眼睛直往正堂处,扫了又扫,但只见今时大门紧闭,门外台阶特唤了两名小厮在前把守,容不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却连半点人声也不曾捕捉到。
“来的什么客?”容不羁抓过门前小厮,狐疑问道,“遮这么严实,生怕让我看见?”
小厮忙摆手:“不、不是,少爷……”
容不羁道:“不是什么?都给我老实交代!”
小厮道:“是老爷他……”
“羁儿,休要胡闹。”倏忽间,门缝里传来容磐沉冷的声线,“今日尚有要事在议,还不速速退下?”
容不羁浑身一个激灵,待要匆忙后退之际,又听自内传来另外一道女声:“算了,大哥。我与羁儿,也有许多年未见了,不妨喊他进来,让我仔细瞧瞧……指不定长变样了,我怕都认不出来。”
容磐道:“变什么样?成天只会游手好闲,倒是越长大,越活回去了!”
大……大哥?
容不羁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正堂红褐色的雕花大门已被人拉开,随后自那半掌宽的缝隙间,透出一张熟悉而陌生的,女人的脸。
容十涟早已褪去先前海岛上的平民装束,如今换一身深灰色的织锦长衫,腰间发间也都添过新的珠玉翡翠,与先前忙于耕织的辛劳农妇截然不同。
容不羁只看了她一眼,嘴里磕磕巴巴地,老半天才念出那么一声:“五……姑、姑姑!”
*
近年来,平朝城容府对于容十涟的印象十分的模糊,大抵是因她长年在外不着家的缘故。容不羁约莫只记得他小时候,容十涟也才十几来岁,她偶尔兴起抱过他那么几回,却从来不曾与他一块玩闹。
容磐那一辈兄弟姐妹笼统共有五人,其中数容磐岁数最大,其次容饮,却比容磐足足小了二十来岁,往后老三老四命都不好,个个死于非命,剩一个老五容十涟,到底又是女儿出身,不比容磐那般专横强势,遂惯例府中任何大事,都由容磐出面主持大局,而容十涟无名无姓,只能当个影子般的陪衬。
容不羁方进门时,险些没认出那是他的五姑容十涟。他记得她离家也有好些年了,当初也是为了出海追捕方焉,但一直没能回来,底下小厮纷纷传言她是死了,也有人说她是受不住大老爷的掌控,干脆借此机会逃之夭夭,给自己一份自由。
而当所有人以为她不会回来的时候,就在半个月前,容磐意外收到猎鹰从海上传来的消息,此后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容磐当机立断,亲自带领船队出海,只为接他流落在外的“好五妹”回家。
好五妹是真的“好”五妹。进家门修整数日过后,方对她这多年以来的海岛生活进行汇报,其中大部分在追踪方焉的去向,以及有关永村外那一道无法破除的海域屏障——她将一切来因去果整理得井井有条,包括对谢恒颜也有过详细说明,却唯独对乌纳的存在及乌念的出生只字不提。从头到尾,只说方焉尚有一缕魂魄寄生在幼婴体内,而那幼婴至今下落不明,很有可能被海浪冲向了别的地方。
“方焉此人千张面孔,幼婴只是他暂以寄生的一部分。”容磐沉思道,“近日我自会差人出海查探。你忙了这么些年,也该是时候歇一歇了。”
容十涟不答,显然她没有“歇”的意向,但面对容磐时,她什么也不说,永远只保持平淡的沉默。
“就等你回来,近日这段时间,随你如何安排。”容磐道,“上头暂且没有指令,不如在这之前,抢先寻得方焉的踪迹……以免由这魔头,落入旁人之手。”
容十涟道了声:“是。”
随后压低嗓音,看了眼容不羁,复又对容磐说道:“另外,大哥。我这儿尚有一位故人,如今暂压在结界地牢中——我猜大哥你,还有尚在府中做客的成老先生,多半对他很有兴趣。”
*
正位于容府地底深处,那一整座无形结界围绕而成的巨大囚牢,素来是由容家世代先祖所遗留多年的繁密阵法。目前唯二能对之进行破解的,只有容磐及容饮兄弟二人——不过容饮死后,这项权利就转交到了容十涟手中。
地牢深处灯火通明,四处燃着油灯,即便入了深夜也同白昼一般,时刻闪烁着朦胧惨白的刺冷光晕。
一行人皆由容十涟带领,其中容磐与成道逢居首位,容不羁同康问埋头走在最后,另三名守卫手中燃有纸灯,分别将前后左右的宽阔过道照得清晰透亮。
第222章你别死!
时隔一年,师徒二人重逢,叙旧的话却寥寥无几,少到无言相对。
成道逢看着印斟,眼神淡漠,就如往常在璧御府时一样。
印斟抬眼望向成道逢,中间隔一道铁栅栏,如同蛇扭般缠绕的铁锁,沿着昏黄的烛灯摇摆不定,仿佛随时将要坠落下来,陡直拧断人的脖颈。
他披头散发,坐在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面部表情模糊不清,好像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有保持死寂般的沉默。
“……回来了。”成道逢忽而开口。
“嗯。”印斟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