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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地走进宋词的凉夜 | 作者:夏昆| 2026-01-14 21:05:42 | TXT下载 | ZIP下载
,犹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廷,是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耶!)恼羞成怒的高若讷向皇帝告状,把欧阳修的信交给了皇帝,于是欧阳修也被贬为夷陵县令。
后来,范仲淹担任陕西经略安抚、招讨副使,念及欧阳修对自己的救护,于是想请欧阳修担任自己的掌书记,欧阳修笑道:“以前我的行为,难道是为了一己私利吗?我跟大人可以同退,但是不想跟大人同进。”庆历三年(1043年),欧阳修又担任谏官,仍然无所顾忌,直言敢谏,很多大臣视他为仇敌,皇帝却对欧阳修十分赞叹。当时谏官是七品官职,皇帝特地下诏赐欧阳修五品官服以示褒奖,还对别人说:“像欧阳修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啊!”
欧阳修声名之盛,连外族对之都十分景仰。欧阳修出使契丹时,契丹国主请他赴宴,并命令四个贵人陪同欧阳修,国主对欧阳修说:“这种待遇是不符合礼制的,因为您的名位很重,所以才这样做。”在经过了官场的几起几落之后,嘉祐二年(1057年),欧阳修担任了当年科举的主考官,就在这时,来自眉山的三父子进入了他的视线,也进入了中国文学史的视线。
一到京城,苏洵就精心挑选出自己的二十二篇文章献给欧阳修,欧阳修大为激赏,将苏洵的文章交给朋友传看,一时间老苏名噪京师,并在欧阳修的推荐下,参与了《太常因革礼》的编撰。不久,苏洵的两个儿子——苏轼和苏辙就走进了大宋礼部的考场。
宋代的科举制度比起唐代来,已经完善了许多,考生的试卷都要密封,糊上名字。为了防止考官与考生串通作弊,考生交卷之后,还要由专人将试卷誊抄一遍才交给考官。因此,当欧阳修看到一篇名为《刑赏忠厚之至论》的文章叹赏不已时,很自然就想到,这篇优秀的文章很可能出自自己的学生曾巩之手。欧阳修很想将此卷评为第一,但是又怕别人说自己袒护门生,因此评为了第二。试卷公布之后,欧阳修才知道,这篇文章的作者并不是曾巩,而是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苏轼。
考试之后,一天欧阳修问苏轼:“你那篇《刑赏忠厚之至论》里面有一段尧和下属的对话,我以前没有见过,是出自哪本书呢?”苏轼大大咧咧地回答:“哪本书都没有记载,是我想当然写的。”欧阳修不以为忤,反而十分赞叹苏轼的胆识与坦荡。欧阳修对苏轼的赏识毫不隐讳,他曾对人说:“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可喜,可喜!”欧阳修甚至对儿子说:“三十年后,将无人提起老夫,只会读苏轼的文章。”欧阳修的眼光令人钦佩,而他爱才的赤诚和胸怀之坦荡更是令人景仰。
在这次考试中,苏轼的弟弟苏辙、欧阳修的学生曾巩也高中进士,于是,嘉祐二年(1057年)这一年,“唐宋散文八大家”中宋代的四位(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在欧阳修的带领下,正式迈入了中国文坛。
不过,欧阳修主持的这一次考试,却在当时的文人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独振新风
少年时看到的韩愈文章不仅激起了欧阳修对文学的浓厚兴趣,更是奠定了他的文学观念。北宋初年,文坛追求一种辞藻华美、对仗工整的诗体,杨亿、刘筠、钱惟演曾经合编了一本《西昆酬唱集》,在当时影响很大,学生纷纷效法,称为西昆体。这种体裁少有现实内容,多为酬唱之作,堆砌典故辞藻。在欧阳修之前,就有人对西昆体提出了严厉批评,而欧阳修主持文坛之后,更是提倡言之有物的古文体,于是西昆体逐渐销声匿迹。
但是,一些学者对西昆体的批评矫枉过正,又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当时以太学生为主的青年士子摒弃了西昆体华而不实的文风,走上了险怪艰涩的道路。他们的文章以引经据典为时尚,以佶屈聱牙为高明,故弄玄虚,自我标榜。如果说西昆体的关键词是无病呻吟、顾影自怜的话,太学体的主要特征就是故作高深,借以吓人,颇有点类似于现在那些绞尽脑汁不说人话的学术论文。
欧阳修对西昆体的浮靡十分反感,对太学体的艰涩也很不以为然。因此,在他主持的嘉祐二年的那次科举考试中,凡是写太学体文章的士人全部被他判为不合格而落第。这些士子大多是太学推选上来的优等生,消息传出,一片哗然,下第的士子们守候在欧阳修上朝的路上围攻欧阳修,连巡逻的兵丁都无法制止。有人甚至写了一篇《祭欧阳修文》投至欧阳修家,诅咒他早死。这次事件虽然给欧阳修带来了一场风波,但是自此以后,北宋的文风还是逐渐被扭转了过来,“文格遂变而复古,公之力也。”(参见欧阳发等述《先公事迹》)
欧阳修对自己的文章也是精益求精,他曾说自己做文章多在“三上”,即“马上”、“枕上”、“厕上”,足见其勤奋。即使到了晚年,他仍然修改文章不知疲倦,夫人问他:“难道现在还怕先生批评吗?”欧阳修笑道:“不是怕先生批评,而是怕后生笑话啊!”
至和元年(1054年)八月,欧阳修奉诏入京,与宋祁同修《新唐书》。结束之后,欧阳修又自著《新五代史》,比起薛居正的《旧五代史》,《新五代史》篇幅只有它的一半,但是记载的史实却是《旧五代史》的数倍,而且纠正了《旧五代史》的很多错误。(《先公事迹》:“书成,减旧史之半,而事迹添数倍,文省而事备,其所辨正前史之失甚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