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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武九年,雨季。
中南半岛的原始雨林,如同一个巨大而潮湿的蒸笼。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枝叶和不知名野兽的气味,毒虫和瘴气是这里永恒的主人。
但今天,这片沉睡了千年的土地,被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彻底惊醒。
在一条被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宽达百丈的泥泞通道上,数十台冒着黑烟的“蒸汽挖掘机”,正挥舞着它们巨大的钢铁铲斗,疯狂地吞噬着眼前的泥土和树木。这些由巧工阁最新研发的钢铁巨兽,每一铲下去,都能挖起数千斤的泥石,效率是人力百倍。
在它们身后,数万名来自不同地域的劳工,正喊着号子,将一根根由神钢铸就的沉重铁轨,铺设在夯实的碎石路基上。
这里,是“中南铁路”的施工现场。
这条铁路,是海东总督萧穆凡力排众议,上报帝君并获得批准的宏伟工程。它将贯穿整个中南半岛,北起湄公河三角洲的交趾行省,南至马来半岛的马六甲,全长超过五千里。
一旦建成,它将成为帝国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动脉。南中的钢铁、煤炭,可以通过铁路,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而中南半岛丰富的稻米、橡胶、锡矿,也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集到港口,运回中原。更重要的是,帝国的军队,可以沿着这条铁路,在数日之内,抵达半岛的任何一个角落,镇压任何敢于反抗的势力。
“快!快!都给老子动起来!今天日落之前,要是铺不到三十里外的那个山头,你们晚饭的肉汤就别想了!”
工地上,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挥舞着皮鞭,对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劳工大声呵斥。他叫王二麻子,是墨家军的一名退役什长,如今是这条铁路三号工区的监工。
他手下的劳工,成分极其复杂。有自愿前来赚取高额工分的墨家子民,有在战争中被俘、贬为罪奴的占婆人和真腊人,还有更多,是从人口过剩的中原内地,“引进”来的、食不果腹的流民。
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信仰,被强行糅合在这个巨大的工地熔炉里,矛盾,一触即发。
正午时分,分发午饭的钟声响起。
劳工们如同饿狼一般,冲向简陋的食堂。今天的午饭,是掺杂着野菜的糙米饭,和一锅几乎看不到油星的菜汤。
一名新来的中原劳工,因为动作慢了半拍,排在了队伍的最后。轮到他时,木桶里的糙米饭已经见底。
“没了?”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不敢相信。
负责分饭的,是一名高大的真腊罪奴。他轻蔑地瞥了中原劳工一眼,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汉人,猪,吃得慢,活该。”
“你他妈说什么!”中原劳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瞬间爆发,一拳就朝着真腊罪奴的脸上挥去。
真腊罪奴也不是善茬,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中原劳工的肚子上。
“打人了!真腊猴子打我们汉人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原本就因为食物分配不均、工作环境恶劣而积怨已久的汉人劳工们,瞬间被激怒了。他们抄起手边的扁担、铁锹,和那些同样被压迫的占婆、真腊罪奴们,混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食堂里哀嚎遍野,鲜血横流。
监工王二麻子带着一队手持“龙吟”机枪的墨家军士兵赶到时,已经有十几人倒在了血泊中。
“砰!砰!砰!”
王二麻子毫不犹豫地朝天鸣枪。刺耳的枪声,瞬间压制了所有的喧嚣。
所有劳工,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都给老子住手!”王二麻子怒吼道,“谁再敢动一下,老子就把他打成筛子!”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那个最先动手的汉人劳工和真腊罪奴身上。
“把他们两个,拖出来!吊在工地的旗杆上,示众三天!不给饭,不给水!”
一场暴动,被以最血腥直接的方式镇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仇恨的种子,已经在这片湿热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然而,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为了赶工期,铁路的选线,几乎是笔直地穿过雨林。大量的原始森林被砍伐,山体的植被遭到严重破坏。
这天夜里,暴雨倾盆。
奔腾的雨水,混杂着泥沙,从被剥去植被的山坡上,咆哮而下,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泥石流。
驻扎在山脚下的五号工区营地,在睡梦中,被瞬间吞噬。
数千名劳工,连同他们刚刚搭建好的营房,以及堆积如山的铁轨和枕木,都被卷入狂暴的泥流之中,尸骨无存。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萧穆凡乘坐着装甲指挥车,来到灾难现场。眼前的一切,让她眉头紧锁。
曾经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泥沼。只有几根扭曲的旗杆,还顽固地露在外面,诉说着昨夜的惨剧。
“大人,五号工区三千二百一十七名劳工,以及一百二十一名监工,全部失联……初步估计,无一生还。”一名军官脸色煞白地汇报着,“我们刚刚铺设好的二十里铁轨,也被完全冲毁。工程进度,至少要延后一个月。”
“一个月?”萧穆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太久了。”
她没有去关心那些死去的劳工,甚至没有问一句伤亡的具体数字。她的眼中,只有那条被泥石流冲断的铁路,以及沙盘上那个被帝君亲手标注的、必须在年底前完成的战略目标。
“传我的命令。”她冷冷地开口,“第一,从其他工区,抽调五千人,立刻开始清理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