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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中,巧工阁。
新建的“乾”字号工坊被列为最高禁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工坊中央,一个由琉璃和神钢打造的,结构异常复杂的蒸馏设备前,楚巧儿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炭火的温度。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
在她身旁,李易阳等几位道长,也是一脸紧张。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炼丹”之法,那透明的琉璃管中,流淌着无色无味的油状液体,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这,便是霍天生根据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为楚巧儿指明的,新的方向——硝化甘油。
“仙子,可以了。”一名道长看着测温的铜针,低声说道。
楚巧儿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长长的琉璃管,从设备的底部,吸取了一滴液体。她将这滴液体,滴在工坊角落里的一块厚重的神钢砧板上。
然后,她示意众人退后,自己则拿起一柄长柄铁锤,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沉闷而恐怖的巨响,骤然炸开!
整个乾字号工坊,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块足有半尺厚的神钢砧板,竟被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四周布满了龟裂的痕迹。
所有人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天雷吗?”李易阳看着那块凹陷的钢板,喃喃自语。
“不。”楚巧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她看着自己因为反震而发麻的双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这是……雷霆之火。”
三日后。
益州与荆州交界,黑风寨。
此地盘踞着一股悍匪,自称“黑风十八骑”,仗着山势险要,易守难攻,屡次劫掠过往商旅,甚至连墨家军的运粮队都敢动。地方官府几次围剿,皆因其寨门坚固,损失惨重而无功而返。
这一日,玄武卫统领孟山,亲率三千精兵,将黑风寨围得水泄不通。
“他娘的,这乌龟壳,还真硬!”孟山看着远处那座由巨石垒砌,高达三丈的寨门,啐了一口。霹雳车够不着,神威弩也射不穿,让他很是头疼。
就在此时,一支百人小队,抬着几个不起眼的陶瓷罐子,从后方赶来。
“将军,墨神有令,让您试试这个。”为首的校尉,将一个罐子,递给了孟山。
孟山打开一看,里面是无色无味的油状液体,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毒药?往他们水里下毒?”
“将军一试便知。”校尉神秘一笑。
孟山半信半疑,命人将一个陶罐,用投石索,小心翼翼地,甩到了那坚固的寨门之下。
随后,一名神射手,弯弓搭箭,一支绑着火绒的火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射中了那个陶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猛然爆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一股狂暴无匹的冲击波,以寨门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扇由数千斤巨石垒砌的寨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丈的,巨大的豁口。寨墙,也如同被巨兽啃过一般,坍塌了大半。寨墙上的匪徒,早已被炸得尸骨无存。
寨内,一片死寂。
“这……这是神罚!是神罚啊!”残存的匪徒,看着那如同被天谴般的寨门,彻底崩溃,哭喊着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冲!”孟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佩刀,发出了怒吼。
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追亡逐北的屠杀。不到一炷香,黑风寨,便被彻底攻克。
孟山站在被夷为平地的寨门前,看着那个威力无穷的大坑,激动得浑身发抖。“快!给老子传信给墨神!这玩意儿,再给老子来一百罐!不!一千罐!老子要用这‘雷霆火’,把陈安那小子的老巢,都给他炸上天!”
然而,狂喜的孟山,没有注意到。在运输“雷霆火”的队伍中,一名负责看管的工匠,看着那在崎岖山路上,不断颠簸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五日后。
神都,墨神宫。
霍天生正在与范长生,商议着中原各郡县的秋收税改方案。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报!启禀墨神!出……出事了!”
“押运‘雷霆火’前往荆州前线的第三运输队,在途经子午谷时,马车……马车……”
传令兵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呈上了一份血迹斑斑的,战损报告。
霍天生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沉了下去。
报告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子午谷路段,原因不明,剧烈爆炸。押运士兵三十六人,战马十六匹,军械物资若干,无一幸免。现场……仅余一巨坑。”
范长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雷霆火,竟如此霸道?”
霍天生没有说话,他将那份报告,攥成一团,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随即,又被绝对的冷静所取代。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稳定性。
他只追求了极致的破坏力,却忽略了这种力量,同样会反噬自身。
当夜,霍天生乘坐专列,星夜兼程,赶回了南中。
巧工阁内,灯火通明。
楚巧儿跪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她面前,是一地的,碎裂的琉璃与图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