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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生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为何?”
“清霜不想再做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顾清霜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清霜这条命是墨神的,清霜不想在危难之时,成为墨神的累赘。清霜,想成为墨神的刀,为墨神扫清前路上的一切障碍!”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霍天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决绝的脸,心中第一次,有了一丝触动。
他见过太多为了活命而卑躬屈膝的人,也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而出卖一切的人,但像顾清霜这样,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一个虚无缥缈的信仰,只为了成为一把更好用的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习武很苦。”
霍天生缓缓开口。
“清霜不怕苦。”
“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会死。”
“清霜不怕死。”
霍天生看着她,许久,才点了点头。
“好。从明天起,你便跟着蔡鸣一同操练。”
顾清霜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雪山之巅盛开的雪莲,清冷,绝美,让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第二天,当顾清霜穿着一身与男兵别无二致的黑色劲装,出现在校场上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个娘们,来凑什么热闹?”
“就是,细皮嫩肉的,别待会儿跑两步就哭鼻子了。”
一些老兵油子,忍不住窃窃私语,言语间充满了轻视。
半个时辰后,所有嘲笑她的人,都闭上了嘴。
负重跑。
当所有男兵都背着一个装满石头的麻袋,在校场上挥汗如雨时,顾清霜的背上,也同样背着一个分量丝毫不减的麻袋。
她的脸憋得通红,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好几次都因为脱力而摔倒,膝盖和手肘都磕得鲜血淋漓,但她没有叫一声苦,也没有掉一滴泪。
每一次摔倒,她都只是死死咬着牙,用那双已经磨破了皮的手,撑着地面,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推木桩。
她的身高有一米七五左右,和那群男兵差不了多少,甚至还高过不少男兵。
当抵着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木,她的肩膀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红肿,可她依旧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纤细的身体里蕴含的,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进去。
对练。
她被陶孔像个沙包一样,一次次地摔在地上。
陶孔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有半分留手,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沙场杀招。
顾清霜被打得浑身青紫,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可她每一次倒下,都会立刻爬起来,用那双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手,寻找着对方的破绽,然后,再次冲上去。
她的狠,不是对别人的狠,而是对自己深入骨髓的残忍。
这份狠劲,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心惊。
那些最初嘲笑她的士兵,渐渐地,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敬佩,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畏惧的尊重。
霍天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许多个深夜,当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他会将顾清霜单独叫到自己的书房。
“你白日里学的,是杀人的术,是外家功夫,刚猛有余,却少了变化。”
他背着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今夜,传你真正的道,是内家心法。”
他教她如何运用“纳气归元”之法,将气息沉入丹田,再由丹田引导至四肢百骸。
他教她如何感知人体的经络气血流转,如何用最微小的力,去撬动最强大的力量。
他将“无相天罡”的理论,拆解成最基础的,关于“借力打力”、“以柔克刚”的原理,一点一点地,揉碎了,喂给她。
他从未对任何人,包括蔡鸣和陶孔,传授过这些核心的东西。
顾清霜的天赋,高得惊人。
她仿佛就是为武学而生的。
霍天生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她往往一点就透。
她的身体,也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霍天生对他输出的所有东西。
她的进步,是飞跃式的。
短短两个月。
校场上,当陶孔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即将砸中她的面门时,顾清霜的身形如同柳絮般轻轻一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拳风。
同时,她的手,如同附骨之疽,轻轻地搭在了陶孔的手腕上。
只是轻轻一带,一引。
陶孔只觉得一股巧到极致的力道传来,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所有的力道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更大的,他自己发出的力量,反噬而回。
“砰!”
陶孔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甩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收回手,静静站在场中的黑衣女子。
蔡鸣和陶孔都傻眼了。
他们两人联手,竟然都拿不下这个两个月前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番景象,极大地刺激了营中所有男人的自尊心和好胜心。
他们开始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疯狂地投入训练。
整个墨家军的训练热情,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霍天生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点头。
顾清霜,这块他无意中捡到的璞玉,经过他的雕琢,已经开始绽放出令人惊艳的光芒。
她不仅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成了一条最有效的,搅动军心,激发士气的鲶鱼。
又一个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