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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来的东西都堆在一起,车子开不进去,梁舒去找同在夜市的上林人借了板车过来。
魏宇澈肩膀结实又宽阔,轻松便将板车控住。梁舒跟程汀一左一右帮他开着路。
远远地,就看见有人坐着指挥。
“我这边堆不下,往前去一点儿没事儿的姑娘。”
“现在不让扩建,您这东西都要摆上马路了。”回答的女声爽朗脆利,“收起来吧。”
摊主嘟囔着妥协:“行吧行吧。”
魏宇澈远远听了一耳朵,说:“这谁啊,坐着不动都能使唤动人?”
开店都巴不得能往门口多堆点东西呢,别说人本来就摆地摊的,一定是可着边缘试探,能往外多压两指都是好的。
梁舒制止他:“别乱说。”
洪桃似有所感地回头,朝她挥手:“咦,梁舒,你来啦。”
“嚯,你认识啊?”他说。
梁舒没理他,走到洪桃跟前:“对,我们晚上就试着摆一下看看。”
“那看来我这外勤出得还挺巧的,正好遇到了。”洪桃看向她旁边,问,“这是你妹妹?”
梁舒点点头,说:“我学生,程汀。”
洪桃夸说:“名字好听人也好看。”
程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魏宇澈将板车拉到附近,这才发现洪桃不是坐着,而是根本站不了。怪不得刚才梁舒跟自己较劲呢。
他尴尬地咳了咳,低声说:“我先去那边下货了。”
洪桃等他推着板车走远,才小声地问:“你男朋友哦?”
梁舒否认:“不是,我好朋友。”
“是吗?”洪桃看看他又看看她,眼神摆明了两字——不信。
梁舒哭笑不得,“真是好朋友,我发小。”
洪桃一愣,眼里光芒更甚,“青梅竹马哦?”
“势不两立还差不多。”梁舒答了句。
“哇哦。”洪桃表情愈加微妙,显然已经脑补出了好一番爱恨纠葛,但却没有继续问,而是说,“你身边人都好看,妹妹是,发小也是。”
梁舒补充:“还有你。”
洪桃嘴角一翘,咯咯笑起来,拨了拨头发,“那是当然。”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摊位,洪桃说:“我还得巡逻,等我下班来给你捧场啊。”
“行,到时候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
“那怎么好意思啊?”
梁舒开玩笑说:“没事儿,我讨好一下领导嘛,应该的。”
她分寸把握得很好,并不叫人觉得冒犯。
洪桃笑起来,“好了好了,我真该走了。妹妹再见啊。嗯,发小也再见。”
魏宇澈上衣脱得只剩下个背心,被汗湿透了牢牢贴着皮肤,石灰沾在外边儿,跟素描似的,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他手上全是灰,只能抬手拿胳膊肘蹭了把额头的汗,问:“那是你朋友吗?保安?”
梁舒纠正说:“人家是城管。”
魏宇澈说:“不都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
“怎么认识的?”
“办手续的时候认识的。”梁舒将打包箱拆开,“别问了,干活。你看人汀汀,勤勤恳恳,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魏宇澈说,“我不也是兢兢业业?你不能厚此薄彼,光夸程汀,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跟程汀争第一第二?”
魏宇澈说:“我没有争,是你不平等待遇。”
梁舒抽了纸敷衍地给他擦了汗,“好哦,少爷。这下平等了没?”
魏少爷被这明显退让的动作取悦了,将脸侧了侧,低头往她眼前伸,得寸进尺道:“还有这边。”
梁舒:“······”
看在他干活的份上,她忍了。
*
三人灰头土脸收拾了半天,总算趁着太阳下山前将东西摆好了。
落日西沉,梁舒给张老太打了个电话,听到程溪的声音,才是放下心来。
魏宇澈捞起衣服说:“至于吗?程汀这个亲姐姐都没你着急。”
上林那么点大地方,到处都是熟人,程溪又是个鬼机灵,放在张老太那里程汀一点都不担心,干完活儿立马就出去逛了。
梁舒瞪他,说:“她是小孩儿,我也是小孩儿吗?”
怎么不是呢?
魏宇澈理所当然地要反驳,还没等开口,就见到门口一个老哥路过,伸头过来看,“哟,你们这是卖什么呐?”
魏宇澈抢答:“我们这卖竹刻的。”
老哥来了兴致:“竹刻?我看看。”
程汀连忙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端走,露出玻璃柜台里面的货。
“您看有什么喜欢的,我们今天刚开张,能给你个优惠价。”魏宇澈说。
老哥盯了半晌,指着个扇骨说:“这个拿给我看看。”
“大哥您可真识货。”魏宇澈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热情解释,“您看这‘一点浩然气 千里快哉风’,豪气干云又兼具洒脱,好词好词啊。”
语气骄傲得跟这词是他写的一样。
“做工不错。”老哥上手摸了摸,问,“你哪家拿的货啊?成本价多少,推给我也看看呗。”
“什么货?”魏宇澈没听明白。
“我说,你这货是找那家批发部拿的?”
老哥将扇骨往柜台上一扔,魏宇澈忙去接,手忙脚乱了一通,才算在扇骨落到玻璃面前接住了。
他眼神隐隐恼怒:“什么批发部,这是我们手工做的。”
“手工?你是说你这柜台里每一个都是你们自己刻的?”
梁舒问:“有什么问题吗?”
老哥又打量了柜台半晌,“我说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