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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坤宁宫玻璃窗格,洒在青石地上,映出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这日正是初一。
如今宫里的许多礼制仍因循前朝的旧制。
按旧例,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天,后宫的低位嫔妃及女官需到坤宁宫行晨省大礼。
看着下方行礼的众人,婉儿的眉头微蹙。
只见以贤妃为首,身后跟着两位才人和四位美人,再往后是尚宫、尚仪等女官,统共有二十余人。
“跪……”
“叩首……”
“再叩首……”
她们按例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婉儿的目光落在贤妃身上。
她行礼时动作虽稳,起身时却需身侧的贴身女侍轻扶一把。
长安公主则立在贤妃身侧,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学着母亲的样子行礼。
可她到底年幼,行至第二遍叩首时已有些受不了了,偷偷地扭了扭脖颈。
礼官继续唱:“献茶……”
女侍者端茶盘依次上前来。
按例,妃嫔女官亲手捧茶向婉儿敬献,同时要口诵一段祝词,无非是“恭祝皇上万福金安”“六宫和睦”之类的套话。
这个过程又耗去了两刻钟。
婉儿接过贤妃奉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然而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
“这些繁文缛节太麻烦,是改的时候了!”
晨省之礼全套行完,整整用去了近一个时辰。
礼官唱“礼毕”时,婉儿清楚听见殿中有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然后,众人依序退下。
“贤妃留步。”婉儿出声。
贤妃脚下一顿,转身再次一福:“皇上还有何吩咐?”
婉儿走下主位,示意殿中侍者退至廊外。
待只剩她与贤妃二人时,才温声问道:“你近日身子可好?方才见你气色不佳。”
贤妃垂眸:“谢皇上关怀,妾身……妾身昨夜睡得晚了些,倒也无碍。”
“每月初一十五都要这般行礼,你觉得吃力吗?”
贤妃一怔,遂抬眼看向婉儿,似是不解她为何问此。
犹豫片刻,她低声答:“列祖列宗定下的规矩,妾身……不敢言苦。”
“咱不提什么列祖列宗,那都是前朝天保的祖宗,如今是大周。”
婉儿牵起贤妃的手走向偏殿,“来,咱俩坐下说话。”
偏殿临窗设有一张茶榻,二人对坐。
红袖悄声进来,奉上两盏热茶后便退至帘外。
婉儿看着贤妃略显苍白的脸,直言道:“方才那晨省之礼太过繁琐,三跪九叩,献茶颂词,一套下来近一个时辰,莫说你的身体弱,就是身体康健之人也难免会疲乏,更不用说年幼的长安公主却也要跟着受这份罪。”
贤妃捧着茶盏,指尖摩挲着盏壁,轻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我想从本月起,晨省之礼免掉,改为每月一次茶叙。”婉儿道。
“时间定在辰时三刻,地点就在这坤宁宫偏殿,众人只行简单的万福礼即可,大家围坐在一起喝喝茶,唠唠家常。”
贤妃睁大眼睛,半晌才道:“这……这如何使得?”
“怎么使不得?”婉儿微笑。
“大家都是异姓姐妹,何必被那些繁文缛节硬生生隔开?每月聚一次,说说宫里的事,诉诉各自的苦衷,岂不是更好?”
贤妃怔怔地望着婉儿,眼中渐渐泛起一丝喜光。
她轻声道:“皇上的仁厚亘古未有,妾身替六宫姊妹们谢过皇上。”
“呵呵,一家人又何必客气?”婉儿笑道。
正在此时,红袖正好入内来添茶。
婉儿向她吩咐道:
“袖儿,你尽快拟一道新规,从即日起,废除宫里的晨省旧制,改为茶叙。”
闻言,红袖一怔,遂又问:“可要限定话题?或者设一个主持人?”
“不必了。”
婉儿抿了一口茶,“这个茶叙其实就像寻常人家的姐妹妯娌之间闲聚,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想说话了便听着,但只一条:莫论是非,莫传闲话。”
“是。”红袖点头。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六宫中传遍,议论声也渐起。
“晨省改茶叙,这成何体统?”
“就是,三跪九叩那是尊卑之礼,岂能说废就废?”
“皇上这是……唉,到底是女子当家,心软。”
……
三日后,红袖将拟好的章程呈给婉儿过目。
婉儿仔细看了一遍,又提笔添了一句:“若有病、事者可告假不来,不必强求。”
红袖接过来看了看,笑道:“皇上想得就是周到。”
婉儿看向窗外,半晌方道:“我改这些规矩不是要显示自己的仁慈,而是觉得人生苦短,何必把光阴耗在这些无意义的跪拜上!”
红袖沉默片刻,轻声道:“从前在白玉堂时,您就常说医病先医心,看来如今您治理国家也是这个道理。”
婉儿抬眼看她,微微一笑:“还是你懂我。”
说干就干,红袖立刻组织人进行布置,偏殿很快就改造成了茶叙之地。
改造好后,贤妃第一个到来。
她见婉儿已坐在主位上,正要向她行礼,婉儿忙摆手道:“诶,不是说好了万福即可嘛,怎么又拜?”
贤妃遂笑盈盈地一福,婉儿也忙颔首回礼,算是完成了见面行礼。
二人相视一笑,顿觉比以往要轻松许多。
陆续有人到来。
两位才人携手而入,见贤妃已到,忙上前去向婉儿和贤妃行跪拜礼,被红袖笑着止住:“皇上说了,今后都按章程行万福礼,不必再跪拜。”
二位才人相视一笑,遂改成了万福礼。
接着是几位美人、女官,都按章程行了万福礼。
殿内渐渐有了人气。
红袖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