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祭坛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道道缝隙,里面涌出浓浓的瘴气,瘴气中隐约有无数黑影在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玄尘脸色大变:“不好!他们用错了祭品,把地脉的煞气压不住了!”他长剑插入地面,催动内力,剑气在祭坛周围布下道光幕,暂时挡住了瘴气,“张远,用你的破妄眼看看,锁灵链的阵眼在哪!”
张远立刻运转破妄眼,视野穿透铁链,看到链环的连接处刻着极小的符文,与镇魂碑上的符文相似,只是方向相反。他忽然想起玄尘说的话——守墟人和青云观的阵法同源。
“是反向的镇山咒!”张远掏出那枚“守”字令牌,将自己的精血滴在上面,“林晚,借你的软鞭用一下!”
他将令牌绑在软鞭顶端,运转内力催动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亮起红光,与铁链上的符文产生共鸣。软鞭如灵蛇般缠住铁链的锁扣,红光顺着铁链蔓延,那些反向的符文竟一点点逆转过来。
“咔嚓——”
锁灵链寸寸断裂。少女脱困的瞬间,祭坛中央的地面猛地炸开,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破土而出,爪尖的寒光足以撕裂山石!
“是地脉煞兽!”少女脸色惨白,“快用镇魂碑的碎片!我爹说那是唯一能镇压它的东西!”
张远忽然想起厉无常的话,想起那个油布包。他立刻在厉无常的尸体旁翻找,果然找到块巴掌大的石碑碎片,上面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巨爪的主人即将完全爬出地面,祭坛的光幕已经开始龟裂。张远握紧碎片,运转全身内力,将碎片猛地按向巨爪的关节处——那里的鳞片最薄弱,也最接近煞兽的灵脉。
“吼——”
煞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爪猛地缩回地下,地面的裂缝开始慢慢合拢。祭坛上的瘴气渐渐散去,血月的红光也恢复了皎洁。
少女跪在地上,对着镇魂碑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对张远等人深深一揖:“多谢各位相救。我叫苏凝,是守墟人的最后一代。我爹说,黑风寨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镇魂碑……”
张远看着她,忽然想起那枚刻着“玄”字的玉佩,想起师父的怅然,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测。他将《九幽志》递给苏凝:“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吧?我们会帮你找出幕后黑手。”
玄尘望着北邙山的夜空,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深邃:“看来这场磨砺,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
张远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知道,黑风寨、厉无常,这些都只是棋子,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暗处。而他们追寻的线索,才刚刚指向冰山一角。
血月渐渐西沉,东方泛起鱼肚白。北邙山的晨雾中,一行五人的身影踏上了新的路途,身后是渐渐沉寂的地宫,前方是更莫测的江湖。线索如蛛丝,缠绕着过去与现在,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真相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