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灰光，“像是用尸油泡过的仿品。”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黑影们立刻噤声，握紧了腰间的兵器。张远探头望去，只见三匹快马从山道上奔来，为首的是个披着黑斗篷的人，身形佝偻，却带着股迫人的气势，连马蹄踏在地上都比旁人沉重三分。

“是‘铁爪’厉无常！”赵虎低呼，他曾在江湖志上见过这人的画像，“据说他练的‘化骨爪’能隔空伤人，是北境第一杀手！”

厉无常翻身下马，斗篷下露出双枯瘦的手，指甲漆黑如墨。他扔给黑影首领个油布包，里面滚出几枚泛着绿光的药丸：“这是‘蚀心丹’，用地宫的瘴气炼的，能逼出里面的东西。事成之后，镇魂碑的碎片归我。”

黑影首领接过药丸，谄媚地笑道：“厉前辈放心，那守墟人的小丫头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就等血月升起来当祭品呢！”

张远的心猛地一沉。守墟人的后裔还活着？他想起那本《九幽志》，想起字条上的字迹，忽然明白过来——留下线索的守墟人恐怕已经遇害，而他们的后代正落入敌人手中。

“动手！”玄尘低喝一声，长剑率先出鞘，剑气如一道青虹，瞬间洞穿了两个黑影的咽喉。

张远紧随其后，裂石掌的内力灌注于掌，拍向厉无常的后心。谁知厉无常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转身，枯爪带着腥风抓来，指尖的黑气竟将张远的掌风撕裂开一道口子。

“好个青云观的小子。”厉无常阴恻恻地笑，爪子上的黑气更浓了，“正好用你的心来炼我的爪子！”

张远借力后退，长刀顺势出鞘，刀光与爪影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竟像是金属相击。破妄眼的视野里，厉无常的黑气中夹杂着细小的血珠，显然这门功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师兄，我来帮你！”林晚的软鞭如灵蛇般缠向厉无常的手腕，却被他反手一爪抓住，黑气顺着鞭身蔓延，瞬间将软鞭腐蚀出几个小洞。

“小心他的爪子有毒！”张远急喝，长刀横劈逼退厉无常，趁机将林晚拉到身后。

另一边，赵虎正和黑影首领缠斗。那首领不知练了什么邪功，身上的伤口竟在慢慢愈合，脸上泛着诡异的红光。赵虎的斧头虽猛，却始终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被对方的掌风震得手臂发麻。

“这是‘血祭功’，用活人精血续命的邪术！”玄尘一边应付剩下的黑影，一边喊道，“打他的眉心！那里是罩门！”

赵虎闻言，怒吼一声，斧头改变方向，带着劲风劈向黑影首领的额头。首领惨叫一声，眉心裂开道血口，身上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厉无常见状，忽然冷笑一声，猛地拍出一掌，竟打在自己人身上！黑影首领被掌力拍得倒飞出去，正好撞在赵虎的斧头上，头颅瞬间被劈成两半。而他的精血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尽数涌入厉无常的体内，厉无常的气势竟暴涨了几分。

“疯子！”张远暗骂一声，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厉无常的爪影尽数挡下。破妄眼的视野里，厉无常体内的黑气越来越浓，经脉像是被虫蛀过的木头，布满了裂痕——他在强行催功！

“血月要升起来了！”厉无常狞笑着，爪影变得更快，“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张远忽然注意到，厉无常的左脚落地时总是有些迟疑，像是旧伤未愈。他想起江湖志上的记载——厉无常十年前曾被守墟人用“镇魂钉”射穿左腿，看来传闻是真的。

“林晚，射他的左腿！”张远喊道，同时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厉无常的右爪攻来。

林晚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枚银针，这是苏晴给她防身用的，针尖淬了破邪的艾草汁。她运起内力将银针射出，正好扎在厉无常的左腿旧伤处。

“啊——”厉无常发出一声惨叫，左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

就是现在！张远眼中精光一闪，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长刀，刀身发出嗡鸣，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他想起裂石掌的心法要诀，将掌力融入刀势，猛地劈出——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却带着山崩石裂的气势，正是裂石掌的精义“以力破巧”。

“噗嗤——”

长刀斩断了厉无常的利爪，顺势劈入他的胸膛。厉无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摊黑灰。

解决了厉无常，剩下的黑影很快被清理干净。赵虎从一个黑影身上搜出串钥匙，上面刻着守墟人的标记：“师兄，这肯定是关押那丫头的钥匙！”

张远接过钥匙，目光望向山谷深处。那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座破败的祭坛，祭坛中央竖着根石柱，上面似乎绑着个人。血月已经爬上中天，月光透过雾气洒在祭坛上，竟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快走！”四人立刻往祭坛赶去。越靠近祭坛，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地面上的石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大地在流血。

祭坛上，果然绑着个穿白衣的少女，年纪约莫十五六岁，手脚被铁链锁着，嘴角还挂着血迹，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她看到张远怀里露出的“守”字令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你是……青云观的人？”

“我们是来救你的。”张远用钥匙打开铁链，却发现铁链上刻着符文，钥匙根本插不进去。

“没用的。”少女苦笑，“这是‘锁灵链’，要用守墟人的血才能打开。我爹说，万一他出事，就让我去找青云观的玄尘道长……”

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