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看不清形势吗?!”她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刘忠被她看得心头一凛,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颓然的叹息,默默低下了头。
刘粉的目光扫过父亲,扫过旁边低着头、眼神阴郁的张东,扫过那十几个垂头丧气的弟子,声音放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后,铁拳门所有大小事务的决定,都必须先送到卫所,由那边定夺。”
“爹,”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刘忠,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警告。
“以后,不要有其他心思。安安分分,照章办事。否则……”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休怪女儿……不客气!”
那“不客气”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忠心上!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他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了某种决绝的东西。
但紧接着,刘粉的话又让他精神一振:
“此外,以前两家武馆的生意,我们逐步接手过来。但要循序渐进,低调行事,不可张扬,不可惹出任何乱子!”
接手那两家武馆的生意和地盘?!
这意味着铁拳门的地盘和收入将瞬间扩大一倍不止!虽然头上悬着卫所的刀,但实实在在的利益,却比任何空头许诺都更有冲击力!
刘忠脸上的颓丧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振奋和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粉儿是投靠的“投名状”,而这是依附后获得的“甜头”。
屈辱吗?
屈辱!但比起武馆灰飞烟灭,这似乎……真的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看着女儿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脱胎换骨般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爹……明白了!”
牛车继续在雪地上吱呀前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刘粉走在最前面,粉色战裙在寒风中飘动。
她挺直了脊背,目光投向远方雪原尽头那隐约的长城轮廓。
井口……
真的能跳出去吗?
她不知道。
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那条名为陈一天的路,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青云,她都只能……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