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失色。
谁都知晓洛沧澜武功不弱,却无人知晓,他早已登临江湖绝顶,隐压江南数十年。
这一掌,足以秒杀江湖九成高手,足以震碎名门壁垒,足以倾覆寻常帮派。
直面如此狂暴绝杀掌势,苏砚秋眸光一凛,剑意骤凝,正要提剑硬接。
下一瞬,一道青衫身影已然稳稳挡在她身前。
一步前移,便替她隔绝所有狂风、所有碾压、所有滔天杀机。
铁中玉负枪而立,身姿孤峭如山,静立狂风乱势之中,衣袍猎猎翻飞,身形纹丝不动。
漫天狂暴掌劲压至身前三尺,骤然凝滞、溃散、崩塌、归零。
他抬眸,目光平静、淡漠、清冷,无波澜、无杀意、无狂躁。
只有看透人心、看穿伪善、看尽肮脏的沉沉冷寂。
“你的对手,是我。”
一字落,稳如山岳,重如千钧。
寒山封枪,不是武道衰退,不是锐气尽消。
是洗尽少年狂傲、洗尽凌厉戾气、洗尽浮躁锋芒。
如今的他,返璞归真,心如止水,枪藏天地,身载道义,比当年封神之时,更强、更稳、更深、更无解。
洛沧澜凌空压下的绝杀一掌,在他眼底,浅薄、浮躁、阴邪、不堪一击。
洛沧澜瞳孔骤缩,心底巨震,骇然无尽。
他自认隐忍数十年修为,足以碾压当世九成武道高手,足以稳压归隐雪山、看似闲散避世的铁中玉。
可此刻对视一眼,他才骤然彻悟——
眼前之人,早已登临他无法企及的境界。
寒山风雪,磨去锋芒,磨出心境,磨出无敌沉势。
“铁中玉……你竟还强了三分!”
洛沧澜语声震颤,眼底第一次浮现真正的忌惮与慌乱。
铁中玉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字字审判,句句定罪。
“你窃取烟雨基业,冒领江湖功德,伪造滔天罪案,屠戮无辜忠良。”
“身居高位,享尽荣华,欺尽世人,瞒尽江湖。”
“今夜,你的伪善终局,到了。”
话音未落,他反手、出枪。
沉寂的玄铁长枪,骤然出鞘半寸。
枪鸣震彻四野,穿透满堂喧嚣、穿透满堂惊惧、穿透沉沉黑暗冤屈。
一枪极简,朴实无华,无惊天威势,无绚烂光影。
却破尽虚妄、破尽伪善、破尽浮华、破尽层层诡局。
枪势平直、中正、坦荡、决绝。
一如他此生武道,此生道义,此生为人。
洛沧澜面色剧变,拼死催发全身真气,双掌叠加,全力反扑,血色劲气狂暴滔天!
“荒谬!一派胡言!我洛沧澜一生磊落,何须你一介罪人审判!”
他嘴硬嘶吼,妄图稳住人心、稳住局势、稳住最后崩塌的名望。
可心底早已溃不成军,惊惧滔天。
枪掌相接一瞬。
无声巨响隐于风间,无形气浪席卷整座落霞庄。
狂风横扫满堂灯火,烛火齐齐摇曳,满地锦绣落英纷飞,金玉器物尽数震颤。
下一瞬——
咔嚓——
清晰骨裂之声,刺破死寂。
洛沧澜漫天狂暴掌势,瞬间崩碎归零。
他双臂经脉尽数震断,筋骨碎裂,真气溃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重重倒飞而出,狠狠砸落高台石阶之下。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胸前华贵锦袍。
半生修为,一朝尽废。
半生武道,瞬间崩塌。
半生引以为傲的底蕴实力,在铁中玉沉淀三载、通透心境的一枪面前,不堪一击,彻底归零。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满堂宾客瞠目结舌,浑身冰凉,无人敢言,无人敢动,无人再信半分洛沧澜往日仁德风雅。
真相已在眼前。
弱者嘶吼狡辩,强者从容审判。
伪善者拼死反扑,坦荡者静静破局。
惊天骗局,今夜当众撕裂,当众揭穿,当众粉碎。
洛沧澜瘫倒在地,浑身剧痛,经脉尽碎,修为尽废,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名士风度、半分雍容气度。
他抬头,满目狰狞、满眼不甘、满眼怨毒、满眼疯狂,死死盯住身前两道身影。
“铁中玉……苏砚秋……”
“你们毁我半生基业……毁我半生名望……毁我一切……”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铁中玉缓步上前,青衫踏血,步履从容,立于他身前,目光平静俯视。
“你今日失去的一切,皆是你偷盗、掠夺、屠戮、构陷、欺世盗名所得。”
“本就不属于你。”
“今日归还天地,归还正道,归还烟雨沉冤,理所应当,罪有应得。”
他语声无怒无厉,却字字审判,句句终局。
“当年烟雨满门忠魂埋骨之时,你未曾有过半分不忍。”
“当年幼女孤女流离失所、颠沛求生、濒死无数之时,你未曾有过半分恻隐。”
“你享尽不义荣华,今日一朝归零,已是苍天垂怜,已是对你最大仁慈。”
苏砚秋缓步跟上,黑衣凛冽,长剑垂地,剑尖轻点地面残血。
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毁掉她一生、屠尽她满门、窃取师门荣光、欺世盗名的伪善奸人。
眼底无波澜、无狂喜、无快意。
只剩一片沉沉寒凉、无尽荒芜、熬尽风霜的麻木与苍凉。
仇恨堆叠太久,隐忍太久,煎熬太久。
真到仇人落败、大势崩塌、罪孽昭彰之时,早已无半分复仇快感。
只剩无尽心酸、无尽悲凉、无尽空空落落。
“洛沧澜。”
她声音清冷平稳,字字落定终局。
“二十年前,你亲手写下烟雨罪证,亲手串联各方势力,亲手布下滔天杀局。”
“今日,你亲手败于烟雨剑、飞龙枪之下。”
“是你毕生罪孽,亲手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