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有度,滴水不漏,风度俨然。
“两位高人深夜造访寒庄,不知有何指教?可是前来赴寿?”
铁中玉上前一步,青布长衫朴素干净,孤身立在满堂锦绣权贵之间,沉静淡然,不卑不亢,无惧无畏。
声音清朗沉稳,响彻满庭,字字清晰,震彻全场。
“不为赴寿。”
“只为讨债。”
洛沧澜眸光微变,依旧浅笑从容,故作不解:“居士说笑了,洛某一生坦荡磊落,待人以诚,处世以善,从未欠人分毫债业。”
“你欠烟雨阁一百一十三名弟子性命。”
铁中玉目光锐利如霜,直直刺穿他伪善假面,直视他心底阴暗罪孽。
“你欠苏阁主一条清白性命。”
“你欠江湖二十年朗朗公道。”
“你欠天地苍生一份清明正义。”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宾客瞬间大乱,纷纷惊疑议论,人心浮动,全场震动。
洛沧澜脸色彻底沉下,温和假面裂开细纹,眼底藏不住阴狠戾气与滔天怒意。
他厉声开口,正气凛然,佯装震怒,刻意煽动全场人心。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烟雨阁当年私通魔道,祸乱江湖,屠戮正道小门,罪证昭然天下!”
“当年乃是铁居士亲自出手肃清巨恶,为江湖除害,天下共知,铁证如山!”
“今日你无端翻案,颠倒黑白,妄图颠覆正道格局,扰乱江南安稳,是何居心!”
话术完美,颠倒黑白,煽动人心,拿捏舆论,炉火纯青。
全场宾客瞬间惊疑不定,目光尽数聚焦铁中玉,满是质疑不解。
归隐多年的枪神,为何突然疯癫翻旧案?
为何要颠覆早已盖棺定论的江湖旧案?
就在满堂质疑喧嚣之际,一道清冷决绝的女声,骤然响彻满庭。
字字铿锵,句句泣血,震彻人心,穿透满堂浮华。
“所有罪证,尽数伪造!”
苏砚秋缓步踏出,身姿清峭孤绝,立在铁中玉身侧,黑衣凛冽,傲骨铮铮。
灯火落在她清冷绝美的脸庞,那道浅淡刀疤清晰可见,凛然决绝,悲壮彻骨。
“当年烟雨阁从未私通魔道,从未祸乱江湖,从未屠戮正道!”
“所谓罪证密信、所谓祸乱实据、所谓叛逆铁证,皆是洛沧澜与玄真子联手伪造、刻意栽赃、蓄意构陷!”
“当年烟雨倾覆,满门忠良惨死,百人流离蒙冤,皆是你们贪图烟雨基业、忌惮苏阁主仁德威望、蓄意屠戮打压所致!”
“伪善欺世,窃名盗誉,血债累累!”
“今日,该偿、该还、该清算、该昭雪!”
字字泣血,句句惊雷,声声震彻满堂。
全场宾客神色剧变,哗然不止,惊疑不定,人心彻底大乱。
洛沧澜眼底杀机暴涨,再也掩饰不住心底阴狠暴戾,厉声怒喝!
“疯女妄言,妖言惑众!来人!拿下这两个狂徒,格杀勿论!”
四周埋伏的庄内高手、护院死士、隐匿精锐瞬间齐齐出动!
刀光剑影骤然亮起,凛冽杀气冲天而起,笼罩整座庭院!
数十名顶尖高手合围杀来,掌风刀劲纵横交错,杀机滔天,步步死局!
苏砚秋不慌不忙,长剑骤然出鞘!
清冷剑光划破满堂灯火,凛冽逼人,通透绝尘!
烟雨正统剑法,清灵中正,飘逸绝尘,凌厉决绝,百年正统风骨尽显。
多年隐忍苦修,她剑法早已臻至宗师巅峰,沉稳凌厉,进退有度,招招克制阴诡杀招。
剑光起落之间,数名顶尖高手应声败退,无人能挡她一剑之威。
身姿翩跹若烟雨流风,剑势凛冽如寒霜落江。
多年沉冤隐忍、日夜磨剑、血火淬炼,早已让她褪去年少绵软,练成一身可镇江湖、可破伪局、可斩奸邪的绝世剑意。
剑光掠处,风止、人退、势崩、杀破。
满堂锦衣宾客尽数惊退,人人面色煞白,惊惧后退,无人再敢多看半分。
谁也未曾想到,早已覆灭、被钉死为邪派的烟雨阁,竟还留存如此惊世剑法、如此孤绝传人。
谁也未曾料到,归隐雪山、看似淡漠避世的铁中玉,竟会当众推翻当年铁案,挺身站在所谓正道的对立面,为“叛逆旧阁”翻案。
满堂喧嚣,顷刻化作满堂惊惧、满堂震动、满堂哗然。
洛沧澜立在高台之上,眼底儒雅风度彻底撕碎,内里阴毒狠戾、伪善狰狞、暴戾狂躁,尽数暴露无遗。
苦心经营的名士皮囊、仁德人设、风雅声望,在今夜两道孤影、两句真言、一剑一枪面前,寸寸碎裂,轰然崩塌。
他半生踩着忠良白骨换来的锦绣荣华、江湖名望、士族敬重、正道地位,从来都是一场偷来的浮华、借来的荣光、骗来的盛世虚名。
一旦撕开伪装,底下只剩肮脏、血腥、阴诡、罪孽、无尽白骨与沉冤。
“不知死活!”
洛沧澜一声厉喝,声音撕破夜色,暴戾刺骨。
“既然你们执意要自毁前程、自取灭亡,今日,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尽,他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数十年深藏不露的绝顶修为轰然爆发,浑厚掌劲裹挟满堂夜风、满地灯火、漫天杀机,狂暴碾压而下!
他隐忍半生、藏锋半生、伪装半生,从不轻易出手,只为保全名士姿态、仁厚名声。
今夜被逼至绝境,再无退路,再无需伪装。
一掌出,风云倒卷,气流狂乱,庭院地砖尽数龟裂,灯火飘摇欲灭,劲风撕裂衣袍,威势骇人至极!
数十年修为沉淀、江南第一名士的真实武道底蕴,尽数展露人间。
满堂高手尽数惊撼,群雄屏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