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坠……”赵战目光一凝。
“是母亲留给我的,说是祖传之物,与月亮有缘。”阿月道,“这些年,我依靠它,才能勉强修炼一点月华之力。王爷,您说祭坛的痕迹指向北境……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或者这玉坠来的?”
“很有可能。”赵战点头,“拜火邪教行事诡异,目的难测。但他们既然盯上了月神祭坛和你的血脉,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阿月眼中闪过坚定与决绝:“王爷,若那些邪徒真敢来,妾身定与他们誓死周旋!绝不让邪祟玷污月神荣耀,也绝不连累王爷和北境!”
“说什么连累。”赵战摆摆手,“你既是我北境王妃,便是一体。邪教敢来,便是与整个北境为敌。不过,敌暗我明,我们需要了解更多。”
他看向阿月:“你能否通过这玉坠,或者你自身的血脉感应,尝试与那草原祭坛,或者与月神本源,建立更清晰的联系?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甚至……找到反击的线索。”
阿月沉吟片刻,点点头:“妾身可以试试。不过需要安静的环境,最好是在月华最盛之时。”
“今晚子时,本王为你护法。”赵战当即决定。
是夜,月朗星稀。
揽月轩顶层的露台被清理出来,布下简单的静心阵法。阿月沐浴更衣,身着素白长裙,盘膝坐在露台中央,面前放着那枚微微发光的月牙玉坠。
赵战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灵识笼罩四周,警惕任何异常。赵嵩则带着精锐侍卫,将揽月轩围得水泄不通。
子时一到,月华如练,倾泻而下。
阿月双手结出一个古朴奇异的手印(源自血脉本能),口中念诵着无声的古老咒文。她将全部心神沉入玉坠,并引动体内那微弱的月神血脉之力。
玉坠光芒大盛,乳白色的光晕将她全身笼罩。天空中的月光似乎受到了牵引,更加集中地洒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如同月下仙子,圣洁而缥缈。
赵战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古老、纯净、带着淡淡哀伤与威严的意志,正通过月光与玉坠,与阿月建立着连接。
阿月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悲伤,时而迷茫,仿佛在接受着海量的、破碎的信息流。
突然,她身体剧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竟有银白色的月华流淌!
“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声音空灵,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破碎的祭坛……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一群黑袍人在举行邪恶的仪式……他们想用污秽之血和怨魂之火,污染祭坛核心的‘月华之心’……祭坛在反抗……古老的守护之灵在哀嚎……”
“一个身影……戴着金色骨饰的身影……他夺走了残缺的‘月华之心’……向着南方……不,是西南……来了……他来了……”
阿月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恐惧:“他在看着我!他通过那残缺的‘月华之心’,在感应我的位置!他想用我……来补全……来开启真正的‘月蚀之门’!”
噗——!
阿月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煞白,周身月华迅速黯淡,玉坠也变得冰冷。她虚弱地瘫倒下去。
赵战身形一动,已来到她身边,扶住她,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渡入她体内:“怎么样?”
阿月靠在他怀中,喘息着,眼中残留着惊惧:“王爷……他们……真的要来了……目标是我……还有彦文……我的血脉,彦文身上也有……他们是完美的‘钥匙’和‘祭品’……”
月蚀之门?钥匙?祭品?
赵战眼神冰冷如刀。拜火邪教的图谋,果然比想象的更大,更邪恶!
“别怕。”他沉声道,“有本王在,谁也带不走你们母子。”
他扶着阿月坐下,心中急速思索。对方通过那残缺的“月华之心”能感应阿月的位置,这意味着北境王府已经暴露。被动防守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先弄清楚那“月蚀之门”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破坏他们的计划。
“系统,记录刚才阿月感应到的所有信息。分析‘月蚀之门’、‘月华之心’、‘钥匙’、‘祭品’等关键词,结合拜火邪教文献及已知跨界信息,进行推演。”
“指令确认。信息记录中……推演启动……初步结论:‘月蚀之门’疑似为一种利用特定时间(月蚀)、特定地点(月神祭坛)、特定媒介(月神血脉或信物)打开的跨界或跨维度通道。目的可能为召唤、献祭或获取某种高位存在/力量。‘月华之心’为关键能量源与信物。宿主侧王妃阿月及其子赵彦文,因身具月神血脉,可能被认定为开启或稳定该通道的最佳‘钥匙’或‘祭品’。”
跨界通道!召唤高位存在!
赵战心中凛然。这拜火邪教所图果然非小!若真让他们成功,恐怕不仅仅是北境,整个大岐乃至这个世界,都可能面临灾难!
“对方大致方位及到达时间预估?”
“根据阿月感应方向(西南)及能量波动强度推算,目标携带‘月华之心’残片,正高速接近北境王城。预估到达时间:12至36个时辰。威胁等级:高。”
最多三天!
时间紧迫!
“立刻召集熊阔海、司马文、赵嵩!全城戒严,启动最高防御级别!同时,以八百里加急,向女皇陛下禀明此事,请求朝廷关注并可能支援!”赵战果断下令。
“是!”赵嵩领命而去。
赵战将虚弱的阿月送回房中休息,叮嘱她好生调养,不要多想。
他独自走回书房,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眼神深邃。
拜火邪教……月蚀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