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后,秀子神御回到后殿。
中臣镰足和山背大兄王跟了进来。
“大师,今日立教大典很成功。”
中臣镰足笑道:
“各地豪族都派了代表来,看来他们都接受鬼神道。”
“不是接受,是不得不接受。”
山背大兄王冷笑:
“苏我氏倒了,他们需要新的靠山。鬼神道有皇族支持,有中臣氏背书,还有……魏王在背后,谁敢不服?”
李秀宁摘掉高冠,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表面服了还不够,要让他们心服。镰足,传令各地分坛,开义诊,办学堂,帮农民修水渠、架桥铺路。”
“要让百姓得到实惠,他们才会真心信教。”
“是。”
“另外,训练‘鬼神众’。”
李秀宁眼中闪过寒光:
“从信徒中选拔青壮,组成护教武装。不用多,每郡五百人,但要精锐。武器我会想办法。”
“明白。”
山背大兄王犹豫了一下:
“大师,魏王那边……真的不管咱们了?”
“不是不管,是给了咱们自主权。”
李秀宁看着他:
“殿下,魏王要的是一个稳定、亲隋的倭国。只要你做到这一点,他就不会干涉内政。但如果……”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山背大兄王赶紧表态:
“本王一定亲隋!永远做大隋的藩属!”
“那就好。”
两人退下后,李秀宁独自坐在窗前,望着西方的海面。
子灿和虔儿应该已经到粟末地了吧?
从没离开过自己身边的儿子,不知道在粟末地爷爷奶奶那儿习不习惯?
那么一家子,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虔儿这个……私生子?
会歧视吗?
会不会受苦……
想着想着,李秀宁虽然死死咬着嘴唇,但眼睛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汩汩往下流。
这是自己和杨子灿造下的孽,可怜的孩儿啊!
只是,出身豪门大族的她明白,无论如何虔儿都必须走出这一步。
这个时代,无门无派无根,便意味着没有立锥之地!!!
她摸了摸怀里那枚传国玉玺,不管真的还是假的,但至少是留在史册上的。
这,是她唯一从中原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她和杨子灿之间的执念。
总有一天,她会带着这枚玉玺,光明正大地回到中原,回到他身边。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在倭国站稳脚跟,要把鬼神道发展壮大,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监视倭国,制衡各方,确保这里永远是大隋的东藩。
“秀子。”
徐昭燕云悄无声息地出现。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徐昭燕递上一份名单。
“这是苏我氏的残余势力,一共十七家,都在暗中串联,想为苏我马子报仇。”
“处理掉。”
李秀宁语气平淡:
“但要做得干净,像是意外,或者……内讧。”
“是。”
“还有,联络灰五十,请求她提供倭奴国每个地方郡守、每个豪族的更详细情报。”
“告诉人家,有偿购买。”
“诺!”
徐昭燕退下后,李秀宁摊开倭国地图。
上面已经标注了许多红点:那是鬼神道未来的分坛位置。
她要让鬼神道的寺庙遍布倭国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倭国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离不开鬼神道。
教育、医疗、婚丧嫁娶、甚至法律仲裁……鬼神道要渗透到社会每一个层面。
这样,无论谁当权,都离不开鬼神道的支持。
而鬼神道,只听命于她。
不,是听命于她和杨子灿。
这是他们的约定,他们的……天下棋局中的倭国一子。
李秀宁嘴角勾起一抹笑。
鬼谷道“不王而王”的理想,终于要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三
万里之外,阿拉伯半岛,天方城。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方城西边的嶙峋山岩。
这是一座繁华的贸易城市,坐落在干旱的河谷中,因为有一眼珍贵的泉水“渗渗泉”,成了商队心目中理想安稳富足美好的中转站。
然而,此时的天方城,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血腥与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
伍侯德山下的战场,已初步清理。
但地上暗红的斑驳、折断的箭矢与破损的盾牌,仍在无声诉说一日前那场惨烈较量。
摩诃末坐在营帐外的一块岩石上,左脸颊包裹的麻布渗着淡淡血渍。
那,是昨日战役中被飞石击伤所致。
他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望着营地中忙碌的人群。
人们,在哀悼阵亡的七十位勇士,包括他敬爱的叔父哈姆扎,照料伤员,修补武器。
胜利的天平曾倾向他们,却因部分弓箭手擅自离开阵地而被天放军队逆转。
最终,公社以惨重伤亡击退敌人,却未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挫折感与失去亲人的悲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思考如何凝聚因此次失利而略显动摇的军心,应对古莱氏贵族必将到来的反扑。
“阿拉的使者。”
他最亲密的同伴之一,阿麦尔·本·哈达布走近,声音沙哑而疲惫。
“伤员都已安置,哨兵已派出。您该休息了。”
摩诃末微微摇头,目光投向南方。
那是商路的方向,也是更广阔世界所在。
“阿麦尔,我们在为一种新的生活、一种基于真理的秩序而战。但这条路……比想象中更孤独,更漫长。”
他并非怀疑信仰,而是深感肩负引导众人穿越这充满敌意与误解的荒漠之重任艰巨。
就在这时,营地边缘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完全陌生的旅人,被哨兵带了过来。
此人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