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往光影。
“我那时候……其实可喜欢她那么叫了。”
阿古朵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小声地、带着少女特有的浪漫憧憬,试探着问。
“是……是你的爱人,对不对?”
司马懿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喉结滚动。
“……算是吧。”
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因为爱着他的女孩,不止一个,而阿古朵,无需知道那些更复杂的纠葛与惨痛。
阿古朵却因这个肯定的回答而眼睛一亮,好奇心暂时压过了担忧,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单纯的兴奋和期待。
“后来呢?她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回去找她呢?一定是的吧!就像故事里讲的那样!”
她天真的话语,像一把最钝的刀子,再次缓慢地割开司马懿刚刚结痂的伤口。
司马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的痛苦与自责,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她……死了。”
“就死在我的面前。”
“为了……保护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被我的敌人……用一把匕首,从背后……捅穿了身体……”
那惨烈的一幕,那飞溅的温热鲜血,那逐渐失去光彩的明眸,那最后气若游丝的叮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心里想的,嘴里念的……都还是我……都还在为我着想……”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可我……我却……”
他没能说完。巨大的悲痛扼住了他的喉咙。
阿古朵和球球彻底呆住了。山洞里一片死寂,只有火堆里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阿古朵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无措,然后是深深的羞愧。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无心的问题,像是一脚踩进了别人心底最痛、最不愿触碰的禁区。
“对、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愧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我不是有意要让你想起这些的……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司马懿哥哥……”
司马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想将那份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的动作更加缓慢,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轻轻落在阿古朵的发顶,揉了揉。
“没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却空洞得让人心慌。
“我早就看开了……”
这句“我早就看开了”,说得轻飘飘,却沉重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古朵抬起头,看着司马懿那强行压抑着汹涌暗流、故作平静的脸庞,和他眼中那挥之不去的深浓哀伤。
她知道。
他明明在乎得要命。
那不在乎,是骗她的。
恐怕,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日子在山洞内外悄然流转,不知不觉,司马懿与阿古朵、球球在这片森林里的“同居”生活,已过了数月。
阿古朵对司马懿的过去,依然如同一本只读了扉页的书,好奇却不敢轻易翻动。
这天,阿古朵学着司马懿的样子,也盘腿(她是真的盘腿)靠在山洞冰凉的石壁上,就坐在他身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带着真诚的同情,轻声开口。
“司马懿哥哥……我很遗憾听到你以前那些事……”
她偏过头,褐色的眼眸映着篝火,清澈见底。
“有那么可爱的‘爱人’陪在身边,你原来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幸福,对吧?”
幸福?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司马懿死寂的心湖里荡开一圈苦涩的涟漪。
他许久没有回应,只是仰头靠着石壁,望着洞顶那些被烟火熏出的模糊痕迹,仿佛能从那上面看到往昔的剪影。
终于,他重重地、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积郁都吐出来般,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悠长沉重。
“是啊……”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近乎梦呓般的追忆。
“可幸福了。”
他闭上了眼,那些曾经被他拼命压抑、不敢去细想的温暖画面,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浮现。
“有爱人,不止一个……有家人,虽然不是血缘,却胜过血缘……有在乎我的人,整天围着我转,吵吵嚷嚷……也有我在乎的人,愿意用生命去守护……”
他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虚幻的温柔弧度。
“我们……有一个家。一个虽然不大,虽然总是藏在阴影里,虽然可能不被世人所容……但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几乎堪称完美的家。”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肯定。
“毕竟……有家人的存在,彼此牵挂,互相取暖的地方……才能叫做‘家’啊。”
那个“家”里,有清冷如月却温柔似水的甄姬阿宓,有活力四射、总爱抱着长剑的孙尚香丫头,有天真烂漫、整天“姐夫姐夫”叫个不停的小乔,有妩媚坚强、如同长姐般的貂蝉,有医术高超、笑容能融化坚冰的文姬,还有他豁出一切也要守护的、娴静美好的乔儿……甚至,还有那个倔强寡言、却总默默守在一旁的徒弟马超。
那时的日子,如同行走在锋利的刀尖之上,四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和诡谲莫测的政局。
但每当回到那个隐秘的所在,看到那些温暖的笑脸,听到那些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