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这边,也有三名护卫受了轻伤,一人重伤。
郑怀安还刀入鞘,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凝重。
他走到一具马贼尸体旁,用刀尖挑开其破烂的皮袄,露出里面一个用粗糙皮绳系着的、刻着怪异蛇形图腾的骨牌。
“是黑山部的狼崽子…看来,这条路上,想啃我们一口的野狗不少。”
“画下来,记下特征。还有,检查他们的武器。”
他捡起骨牌,掂量了一下,丢给负责记录的画师。
“郑头儿,你看这个!”
赵小栓从一个马贼头目身上搜出一把短刀,刀身狭长,带着轻微的弧度,形制迥异于中原或西域常见的弯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双头鹰的徽记。
“罗刹刀?”
郑怀安瞳孔微缩。
虽然只是最低劣的货色,但这东西出现在戈壁马贼手中,绝非偶然。
他望向西北方,目光似乎要穿透无尽的黄沙。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把手伸过来了…”
夕阳的余晖将岩柱群染成一片血色。
驼铃声再次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重,碾过沙地上的血迹和尸体,继续顽强地向西而去。
郑怀安重新坐回驼背,将那把粗糙的罗刹短刀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前方的路,注定更加凶险,但第一块绊脚石,已被他们用火与血踏碎。
丝路的尘封之门,正被枪炮与刀锋,强行撬开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