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重重一点头:“放心!除非老子死透,否则一定送到!”
他不再犹豫,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缩向窝棚最深处那个隐蔽的破洞。
“什长…”
年轻探马握紧了手中的刀,声音发颤。
赵老栓拔出腰间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雁翎刀,刀锋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听着外面敌人逼近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小子,怕吗?怕也没用!咱爷们是夜不收!死在探马路上,是宿命!但死前,得多拉几个垫背的!给老马…多挣点时间!”
破门被猛地撞击!
木屑纷飞!
几张涂抹着怪异油彩,充满野性和杀意的脸孔出现在缝隙中,怪叫着向内窥探。
“杀!”
赵老栓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受伤的猛虎,合身撞向破门!
刀光与怪叫、风雪与鲜血,瞬间在这狭小的死亡空间里迸发、混合……
七日后,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
宁远卫(今辽宁兴城)参将陈大勇的签押房内,灯火通明。
陈大勇,一个满脸风霜、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将,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沾满泥污和暗褐色血渍的细小铜管。
铜管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栓”字。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地撬开蜡封,抽出里面那块已经发硬、带着浓重血腥气的羊皮。
上面那用生命写就的情报,字字如刀,刺入他的眼帘。
“来人!”
陈大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嘶哑却带着铁一般的决绝,“八百里加急!飞报山海关经略府!野狐岭鄂部、达部确与阿巴泰勾结,图谋开春南犯!”
“另,传我将令:所有关外屯堡,立刻进入战备!加固寨墙,储备粮水,组织乡勇!所有夜不收小队,以屯堡为依托,向北延伸哨探五十里!凡遇山林部落异常聚集,即刻飞报!凡有汉人村落通敌者…诛其首恶,余者连坐!绝不能让这些野狗子,断了我们刚扎下的根!”
急促的马蹄声撕碎了宁远卫死寂的雪夜,带着血与火的情报和冰冷的军令,向南、向北,如同警钟般扩散开去。
风雪依旧,关外的夜,更加寒冷刺骨。
雪落无声,敌踪有痕。
一张无形的情报与防御之网,在赵老栓等人的血泊中,正被艰难地编织、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