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兵书,这才…”
“彻底汉化?”李定国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元帅确实说过,对真心归化、彻底汉化的异族,可酌情接纳。但你可曾让他立下投名状?可曾查证他是否与旧部彻底断绝关系?”
赵猛愣住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卑职见他身手了得,一时心急,还未…”
“糊涂!”李定国厉声道,“大元帅的怀柔之策,不是让你这般滥用的!没有投名状,如何证明其忠心?若他是细作,你担待得起吗?”
他转身对张虎道:“将那个巴图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年轻人被带了上来。
他虽穿着汉军服饰,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草原人的特征。
“巴图,”李定国目光如炬,“赵猛说你已经彻底汉化,愿为我军效力,可是真的?”
巴图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禀侯爷,小人母亲虽是蒙古人,但自幼受汉文化熏陶,读诗书,习兵法,早已心向汉家。愿为大元帅效死力!”
李定国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元帅有令,异族入伍者,需立投名状以表忠心。你若真心归化,可愿率一队人马,三日内取来三个满洲哨骑的首级?”
巴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小人愿往!若不能取回首级,甘受军法处置!”
“好!”李定国点头,“你若成功归来,不但可正式入伍,本侯还会向大元帅请功。但若失败…”他的目光骤然转冷,“便以细作论处,斩立决!”
“小人明白!”巴图重重叩首。
李定国又转向面如死灰的赵猛:“你举荐有功,但察人不明,罚俸三月,降为副把总。若巴图成功归来,官复原职;若他失败,你同罪!”
赵猛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侯爷开恩!谢侯爷开恩!”
三日后,巴图果然带着三个血淋淋的满洲哨骑首级返回大营。
经查验,确系满洲精锐哨骑。
李定国当众宣布巴图正式入伍,并赏银五十两。赵猛也官复原职。
校场上,李定国按剑挺立,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士兵:“大元帅有令:凡愿真心归化、彻底汉化者,我汉家江山自有容人之量!但若有异心者…”他声音骤然转冷,“杀无赦!”
那面巨大的、绣着狰狞“李”字的血色战旗,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新兴王朝的铁血与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