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间！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入肉声连成一片！

图海魁梧的身躯如同狂风中的稻草般剧烈颤抖起来！

他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身上瞬间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

一支利箭更是穿透了他的咽喉，将他未尽的咆哮永远扼住！

他圆睁着不甘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晃了几晃，终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混合着鲜血的泥雪。

主将战死，清军残兵彻底崩溃，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哭喊着乞降。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讨虏军骑兵冰冷的刀锋和无情的马蹄！

这是一场彻底的歼灭战！命令如山：不受降！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惨叫在寒风中消散，河谷里只剩下死寂。

洁白的雪原，已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五千清军，无一生还。

残破的旗帜、断裂的兵器、倒毙的战马和层层叠叠、姿态各异的尸体，构成了一幅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马宝策马缓缓踱步在尸山血海之中，铜棍的末端拖在血泥里，划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寒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执行完命令后的冷硬。

“都统大人，”副将上前禀报，“清点完毕，斩首五千零七十三级，贼酋图海尸身在此。缴获战马三百余匹，残破兵器甲胄若干。”

“嗯。”马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图海那插满箭矢，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拖回锦州。”马宝的声音如同冻硬的铁块，“曝于西门城楼，示众十日！枭其首级，以石灰封存，快马送往盛京城外！让那些还在做梦的建奴余孽看清楚，抗拒天兵的下场！”

“遵令！”副将凛然。

“传令各部，”马宝拨转马头，望向东北方盛京的方向，眼中寒光更盛，“打扫战场，休整一日。明日拔营，继续向北扫荡！大元帅有令，关外之地，凡有八旗屯驻之堡寨，凡有助纣为虐之汉奸，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震天的吼声在血腥的河谷中回荡，带着斩草除根的决绝。

残阳如血，映照着锦州城头新悬挂起的那具插满箭矢的恐怖尸体，也映照着城外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原。

一支疲惫却杀气腾腾的黑色骑兵洪流，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在苍茫的暮色中，向着更寒冷、更辽阔的关外黑土地，滚滚而去。

他们的身后，只留下死寂的锦州城，和那在寒风中呜咽招展的赤色“明”字大旗。

关外的风雪，注定将被更浓烈的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