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年轻一辈里,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正说着,那个被称作“柳师姐”的蓝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林枫这边的目光,转头望来。
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秀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她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林枫和苏月如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致意。
林枫也礼貌性地颔首回礼。
这本该是一次寻常的、陌生人之间的礼貌互动。
但下一刻,那柳师姐忽然起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几位道友有礼了。”她声音清脆,带着江湖儿女的爽朗,“在下流云剑宗柳青烟,见几位道友气度不凡,却又面生得很,冒昧一问,不知来自何门何派?”
来了。
林枫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拱手:“原来是流云剑宗的柳道友,久仰。在下林渊,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我们来自云雾山脉归元宗,小门小派,柳道友未曾听闻也是正常。”
“归元宗?”柳青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可是...八百年前的那个归元宗?”
“正是。”林枫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缅怀的微笑,“柳道友也知道本宗往事?”
“略知一二。”柳青烟的态度明显更郑重了几分,“家师曾提起过,当年黯月之灾,归元宗举宗死战,掩护数万百姓撤退,实乃人族楷模。只是...没想到贵宗还有传承存世。”
“侥幸存下一支血脉罢了。”林枫轻叹一声,“先师临终前,命我等出山历练,看看这八百年后的天下,也看看...能否为重振宗门尽一份心力。”
这番说辞,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此刻说来自然无比,情感真挚。
柳青烟眼中闪过钦佩之色:“林道友与诸位师弟妹肩负如此重任,令人敬佩。若不嫌弃,不妨共饮一杯?”
“柳道友客气了,请。”
双方落座,简单交流了几句。柳青烟很懂分寸,没有深挖归元宗的现状,只是聊了些沿途见闻、天下大势。林枫也应对得体,偶尔流露出“隐世弟子初入江湖”应有的好奇与谦逊。
酒过三巡,柳青烟忽然压低声音:
“林道友,你们此行,可是要往中州去?”
“正是。”林枫坦然承认,“听闻天元盛会即将召开,想去见识一番。”
“那你们可要小心了。”柳青烟神色认真起来,“最近这一路上,不太平。”
“哦?愿闻其详。”
“御龙宗的人活动得很频繁。”柳青烟的声音更低,“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们在各处要道都增设了关卡,盘查过往行人,特别是年轻修士。表面上是维持秩序,实际上...好像在找什么人。”
林枫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疑惑:“找什么人?难道有江洋大盗流窜?”
“比那严重得多。”柳青烟摇头,“具体找谁我们也不清楚,但御龙宗这次动作很大,连一些平日里不太管事的执事都出动了。所以你们路上如果遇到盘查,尽量配合,别起冲突。御龙宗...不好惹。”
这番话,半是提醒,半是试探。
林枫举起酒杯:“多谢柳道友提醒。我们隐世之人,初入江湖,诸多规矩都不懂,能得道友指点,实乃幸事。”
“举手之劳罢了。”柳青烟也举杯,一饮而尽。
又闲聊几句后,柳青烟便带着同门告辞回房了。
等他们上楼,石猛才传音问道:“头儿,这女娃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不一定。”林枫冷静分析,“她可能只是单纯觉得我们‘气度不凡’,所以来结交一番。流云剑宗算是名门正派,口碑不错,应该不是御龙宗的走狗。”
“但她提到了御龙宗的盘查。”苏月如沉吟,“这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引起了注意。接下来几天,要更加小心。”
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一枚飞刀扣在掌心。
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清晨,四人早早起身,准备继续赶路。在客栈大堂结账时,又遇到了柳青烟一行人。
“林道友这是要出发了?”柳青烟笑着打招呼。
“是,打算今日赶到‘落枫城’,从那里转道向南。”林枫答道。
“巧了,我们也要去落枫城。”柳青烟眼睛一亮,“不如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枫犹豫了一下。
结伴同行,意味着更多的接触,更多的交谈,也就有更多暴露的风险。但拒绝的话,又显得太不合群,容易引起怀疑。
权衡片刻,他点头笑道:“那便叨扰柳道友了。”
于是,四人行变成了九人行。
流云剑宗的五个弟子都是年轻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活跃。林枫四人则保持着“隐世宗门弟子”应有的拘谨与礼貌,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偶尔插几句话。
从柳青烟等人的交谈中,林枫他们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比如哪些城池最近加强了戒备,哪些路段有盗匪出没,哪些地方的物价飞涨...
当然,柳青烟也在不着痕迹地试探着林枫他们的底细。
“林道友,你们归元宗隐世八百年,如今重新入世,可有什么打算?”
“先四处游历,增长见闻。若有可能,寻一处灵山福地,重建山门。”
“重建山门可不容易啊。如今好的灵脉都被各大宗门占据了,剩下的要么偏远,要么贫瘠。”
“事在人为吧。况且...本宗也不求多么鼎盛,能有一处传承之地,延续香火,便足矣。”
“林道友倒是豁达。”
类似的对话,一路都在进行。
林枫的回答始终滴水不漏,既不过分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