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左翼杀到右翼,又从右翼杀回中央。斩马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生命,他的脚步从未停歇,呼吸始终保持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挥刀,体内的力量都在消耗;每一次呼吸,肺部的刺痛都在加剧;每一次心跳,腰间的彼岸黎明都在震颤,提醒他生命的流逝。
七进七出。
当叶未暝第七次从怪物群中杀回己方阵地时,他身后已经留下了一条由混沌造物残骸铺就的道路。至少三十只怪物倒在他的刀下,其中不乏甲壳厚重的精英个体。他的黑色作战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浆液,有些地方已经被腐蚀出破洞,露出下面同样被腐蚀得发黑的皮肤。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阵地上的士兵们看着他,眼中混合着敬畏与希望。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用一把看起来古朴沉重的刀,做到了他们用枪炮和元素都难以做到的事
“叶先生!”九牧上尉踉跄着走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显然失血过多,“指挥部……指挥部那边……”
“我知道。”叶未暝打断了他,“你还能坚持多久?”
上尉看了一眼阵地上的残存部队,又看了一眼海面上仍在涌来的怪物潮,苦笑道:“最多十分钟。我们的弹药快耗尽了,灵璃坠持有者们也快到极限了。”
叶未暝点点头。他转过身,看向海面上空那道黑色身影。克莱美第依然悬浮在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但叶未暝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观察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分析着自己的每一次攻击。
“我需要你帮我争取五分钟。”叶未暝说。
“五分钟?做什么?”
“解决那个。”叶未暝用斩马刀指了指海面上空,“不解决他,这场战斗永远不会结束。”
上尉顺着刀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克莱美第。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显然认出了那个存在。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是比所有怪物加起来还要可怕的东西。
“你要……一个人去?”
“对。”
“可是……”
“没有可是。”叶未暝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唯一的办法。要么我解决他,要么我们全部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
上尉沉默了。几秒后,他挺直了腰杆,用还能动的右手敬了一个军礼:“明白了。猛虎阵地,会为你争取至少五分钟。”
“谢谢。”
叶未暝说完,开始向海边走去。他的脚步依然沉稳,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不是疲惫,而是在调整状态,积蓄力量。斩马刀拖在身侧,刀身上的淡蓝色微光开始内敛,从外放的锋芒转为内蕴的沉重。
海风吹拂着他的脸,带着咸腥和腐臭的味道。脚下的沙滩从坚实变得松软,每一步都会陷下去几厘米。前方,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破碎的银光,但那些银光很快被暗红色的混沌能量污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色彩。
距离海岸线还有五十米时,叶未暝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克莱美第。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百米,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遥不可及,但对叶未暝来说,只是一次冲刺的距离。
“你想挑战我?”克莱美第的声音再次在叶未暝的意识中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明显的兴趣,“用你那具已经开始凋零的身体?”
“不是挑战。”叶未暝平静地回答,“是驱逐。”
“驱逐?”克莱美第似乎被这个词逗乐了,“你认为你能驱逐我?像二十多年前那些人一样?”
“不。”叶未暝说,“我不是他们。我没有他们的力量,没有他们的准备,没有他们的牺牲觉悟。但我有一把刀,和一条命。”
他顿了顿,握紧了刀柄。
“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叶未暝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从静止到冲刺,几乎没有加速过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海面。他的双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溅起大片沙土。斩马刀从拖拽变为平举,刀锋直指前方的克莱美第。
五十米距离,三秒。
叶未暝冲入海中。海水淹没他的脚踝,小腿,膝盖。但他没有减速,反而借着水的阻力调整姿势,双脚在海床上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跳斩。
这是斩马刀最基础的招式之一,也是最难掌握的招式之一。需要精准计算距离、角度、力量,需要完美的身体协调,需要对武器重量的绝对掌控。稍有失误,就会在空中失去平衡,成为活靶子。
但叶未暝做到了完美。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斩马刀高举过头,刀身上的光芒在这一刻完全内敛,没有一丝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刀锋之上,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斩之中。
目标,克莱美第。
三百米距离,在叶未暝的冲刺和跳跃下,瞬间缩短到不足五十米。斩马刀的刀锋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克莱美第黑袍上的纹路,看到兜帽阴影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然后,克莱美第动了。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那只苍白的手从黑袍袖口中伸出,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叶未暝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是粘稠的、充满弹性的墙壁。他的冲刺动能被完全吸收,跳跃的轨迹被强行改变,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砰!
叶未暝重重摔在沙滩上。冲击力让他在沙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身后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斩马刀脱手飞出,插在几米外的沙地上,刀身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