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古老的混沌符文,当这些符文串联起来时,一个复杂的暗紫色法阵在他脚下瞬间成型。法阵直径超过十米,边缘是十二个不断旋转的漩涡,中央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黑色深处有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在旋转。眼睛睁开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尘埃都停止了飘动。
“混沌凝视。”
那只眼睛看向凤凰。
视线所及之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那是概念层面的崩坏——物质的“存在”本身开始变得不稳定。凤凰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她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变得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这是白嗣龙最危险的权能之一,直接攻击目标的“存在性”。如果被完全命中,目标会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一样,不留任何痕迹地消失,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但凤凰只是平静地将唐刀横在身前。
刀身上的赤红纹路骤然亮起,亮度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纹路脱离刀身,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更加复杂的法阵。这个法阵的结构与混沌法阵截然不同——如果说混沌法阵是混乱与毁灭的具现,那么这个法阵就是秩序与重生的象征。
法阵中央,一只凤凰的虚影缓缓浮现。虚影展开双翼,仰天长鸣——虽然没有声音,但白嗣龙能“感觉”到那声鸣叫,那是一种穿透灵魂的、古老而神圣的呼唤。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种熟悉的、让他本能颤栗的气息。
烛九阴的血脉。
不同于欧阳瀚龙身上那种偏向“时间”的气息,凤凰身上的血脉更加暴烈,更加倾向于“毁灭”。那是烛九阴掌控的另一面——如果说时间权能是秩序与轮回,那么毁灭权能就是终结与湮灭。但这毁灭中又蕴含着新生的种子,就像凤凰涅盘,焚尽一切后从灰烬中重生。
“你也是……”白嗣龙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烛九阴的血脉,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而且你们还是……”
他想到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欧阳瀚龙,欧阳荦泠。
姐弟。
同样的父母,同样的血脉传承。
所以不是“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而是同一份血脉,在两个后代身上分别继承了不同的侧面。一个继承了时间,一个继承了毁灭。但为什么之前他没有在凤凰身上察觉到烛九阴的气息?是因为那件黑袍的屏蔽效果?还是因为……她一直在刻意压抑?
凤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手中的法阵完全成型,凤凰虚影融入了法阵之中,让整个法阵都燃烧起了白色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光,是“毁灭”这一概念的具现化。
“涅盘……焚天!”
她轻声吐出这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白嗣龙的心上。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的宣告。
法阵炸开。
火焰。
纯粹到极致、高温到极致、毁灭到极致的白色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甚至不是元素意义上的火。那是“毁灭”这一概念的具现化,是能够将一切存在从根源上焚烧殆尽的权能之火。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烧穿,露出后面漆黑一片的虚空。虚空中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那是绝对的空白。
白嗣龙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真正的死亡,不是肉体毁灭,而是存在被彻底抹除的死亡。
他疯狂地调动体内所有混沌能量,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屏障。暗紫色的屏障如同千层糕般堆叠,每一层都足以抵挡星辰的撞击。屏障表面流转着数以万计的符文,这些符文是他十万年知识的结晶,代表着他对混沌力量最深刻的理解。
但在那白色火焰面前,这些屏障如同纸张般脆弱。
一层,两层,三层……
屏障接连破碎,破碎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层屏障只能阻挡火焰零点一秒,然后就会被彻底焚毁,连灰烬都不会留下。白嗣龙能感觉到,那些被焚毁的屏障不是被“破坏”了,而是被从概念层面“否定”了——火焰否定了它们“存在”的资格,于是它们就真的不存在了。
当第九层屏障也化作虚无时,火焰已经烧到了白嗣龙面前。高温让他的皮肤开始碳化,头发卷曲燃烧,眼睛被灼痛得几乎无法睁开。他能闻到自己肉体烧焦的味道,能感觉到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但就在火焰即将吞噬他的瞬间,白嗣龙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没有继续防御,反而主动迎向火焰。同时,他将体内所有混沌能量压缩到极致,在掌心凝聚出一根暗紫色的长矛。长矛的矛尖上,一点黑到极致的光芒在旋转——那是混沌本源,是能够侵蚀一切秩序的“无”。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一旦使用,他会陷入至少一年的虚弱期,但威力也足以威胁到混沌灾厄级别的存在。
“同归于尽吗?”
凤凰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很轻,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意识层面的交流。
白嗣龙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长矛全力掷出。
长矛离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虚脱。体内八成的混沌能量都被这一击抽空,剩下的两成只能勉强维持身体不崩溃。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下面是暗红色的光芒
长矛与火焰碰撞。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