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符文转化成了维持自身运转的燃料。尝试了几次后,他不得不放弃——秩序顶端的时间权能对混沌有着天然的克制,硬来的话只会让伤势恶化。
更麻烦的是晦明魔晶的丢失。
那枚晶石是他的力量核心,是他在漫长的混沌侵蚀中保持自我意识的锚点。
失去它,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对混沌力量的绝对控制权。现在他体内的混沌能量就像一群脱缰的野马,虽然依旧庞大,却不再听从他的精确指挥。他只能依靠那颗利用人心恐惧与心魔铸造出的混沌晶石勉强维持平衡,但那终究是替代品。
一想到那颗替代晶石的来历,白嗣龙的嘴角就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那是凤凰的“功劳”。
几个月前,当他为寻找晦明魔晶的替代品而苦恼时,凤凰提出了一个方案:利用人类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心魔,凝聚出一颗能够模拟晦明魔晶部分功能的晶石。她说,人类的负面情绪是一种强大的能量源,如果能够大规模收集并提纯,或许可以制造出一件临时用的“赝品”。
白嗣龙当时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便让她去执行。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屠杀。
凤凰设计了一个庞大的心魔幻境,将几十名狩天巡成员引诱进去。那些人在幻境中经历了内心最深的恐惧——失去亲人、任务失败、被同伴背叛、在绝望中孤独死去。这些恐惧被幻境抽取、提纯,最终凝聚成了白嗣龙现在体内的这颗混沌晶石。
事后白嗣龙问凤凰:“身为人类,你杀死这么多人,不觉得愧疚吗?”
凤凰当时的回答他记得很清楚:“这是必要的牺牲。想要制造出足够强大的晶石,就需要足够强烈的恐惧。而人之间的羁绊被撕裂时产生的恐惧,是最浓郁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白嗣龙当时欣赏她的冷酷。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冷酷,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一种将自我彻底埋葬、只留下任务执行者的绝对理智。
至于晦明魔晶真正的下落……
白嗣龙的眼神变得幽深。十八年前,在九牧边境的那场战斗。岳莹,那个该死的女人,明明怀着身孕,却依然敢独自迎战他。那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岳莹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最后关头,在取胜无望的情况下,他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将晦明魔晶从体内剥离,化作一支箭矢,射入岳莹体内。他原本想用魔晶内庞大的能量直接撑爆岳莹的身体,那样魔晶虽然会受损,但至少不会落入敌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岳莹体内有两个律动的生命——一对双胞胎胎儿。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竟然在母体濒临崩溃的瞬间,本能地吸收了晦明魔晶的能量。魔晶没有撑爆岳莹,反而融入了那两个孩子的体内。
岳莹活了下来,并且在几个月后生下了欧阳瀚龙和欧阳未来。而晦明魔晶,就这样藏在了那个男孩的体内,连白嗣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后来,岳莹奔赴金陵战场,被崩坏裂变炸弹炸死,尸骨无存。白嗣龙一直以为,晦明魔晶是随着岳莹的死亡,遗失在了那场爆炸的能量乱流中。他花了数年时间在金陵废墟中寻找,却一无所获。
现在他才明白,魔晶从未离开过。
它就藏在欧阳瀚龙体内,与烛九阴的血脉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而那该死的魔晶就藏在那个小鬼的身上……”
一想到欧阳瀚龙体内藏着自己的力量核心,白嗣龙就气得咬牙切齿。更让他憋屈的是,那个毛头小子对自己体内的东西浑然不知——烛九阴的血脉和晦明魔晶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两者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这种情况下,白嗣龙连强行夺舍都做不到。一旦他试图侵入欧阳瀚龙的身体,首先会触发烛九阴血脉的反击,时间权能会瞬间将他从存在层面抹除。
他靠在柱子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肺叶像是被砂纸摩擦。远处的废墟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幸存下来的混沌生物在活动。那些低等生物感应到了他身上的混沌气息,本能的想要靠近,但又畏惧于他即便重伤也依旧强大的威压,只敢在远处徘徊。他能感知到它们的意识——混乱、贪婪、饥饿,就像一群鬣狗围着受伤的狮子,等待着机会。
白嗣龙没有理会那些杂鱼。他的目光越过废墟,投向更远处——那里,一个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人形轮廓正蹲伏在地平线上。
混沌王。
鹰翼联邦制造出来的怪物,也是毁灭这个国家的元凶。人类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玩弄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最终玩火自焚。这个被称作“最终兵器”的东西,原本是联邦军方为了对抗混沌威胁而秘密研发的超级武器。他们从捕获的混沌生物身上提取基因样本,结合最先进的基因编辑技术和灵璃坠原理,试图制造出一个能够完全掌控混沌力量的“完美士兵”。
但他们在两个方面犯了致命的错误:第一,低估了混沌的本质——那不是一种可以被“掌控”的力量,而是一种会侵蚀一切秩序的存在;第二,高估了自己的控制能力——他们认为在混沌王体内植入的控制芯片足以约束它的行为。
结果就是,混沌王在启动的一瞬间就彻底失控。控制芯片在混沌能量的侵蚀下熔化,基因编辑带来的副作用全面爆发。它不再听从任何指令,反而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物质、能量、生命。联邦的核心区域在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