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情报,显然是通过极高风险的情报渠道获取,信息存在大量缺失和模糊之处。汇报者用冷静克制的语言,描述了鹰翼联邦在某个绝密实验室进行的、旨在利用“混沌源流”能量制造“相位实体”的尝试,提到了项目取得的“突破性进展”——实体成功显现,展现出颠覆性的攻击与防御能力,特别是涉及空间相位移动与扭曲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力量。但也着重强调了情报中反复出现的关键词:“极不稳定”、“能量层级剧烈波动”、“存在性持续流失”、“多次严重失控事故”,以及最近出现的、试图通过“生物神经网络同步”来增强控制,却导致研究员反抗被镇压、实验体被强制“融合”的黑暗内幕。
没有播放具体的战斗模拟画面,也没有展示“混沌王原型”的清晰影像,只有一些能量读数异常曲线的图表,和文字描述的破坏效果。但即便如此,已经让台下不少见多识广的狩天巡成员倒吸凉气。无视常规防御的空间相位攻击,意味着现有的绝大多数战术和防御体系可能失效。而“极不稳定”和“失控”,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对外的武器,更可能是一颗随时在自家后院爆炸的超级炸弹。
紧接着,汇报切换到神圣教廷地震。屏幕上显示出卫星监测到的、整个亚平宁半岛及周边区域剧烈的地壳形变与能量释放图,震中并非单一一点,而是呈现多点同时、几乎覆盖全境的异常模式。能量频谱分析显示,除了常规的地质构造应力释放特征,还混杂了极其强烈的、与地脉深层异常扰动高度吻合的“活性”能量信号,以及一丝难以完全界定、但与之前汇报中提到的“混沌源流”能量特征存在微妙相似性的残留波动。
“结合我方对神圣教廷内部‘古代遗物研究’项目的长期监控,”汇报者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稳,但用词更加谨慎,“有间接证据表明,教廷方面可能也在尝试解读并利用某种与地脉深层紧密关联的、疑似同样源自‘混沌源流’或类似本质的古代力量装置。地震发生前,相关研究设施监测到地脉节点能量波动异常加剧。地震发生时,能量爆发的核心点与已知的主要研究设施及地脉节点位置高度重合。”
她没有直接断言“地震是实验失控导致”,但所有线索的指向已经昭然若揭。
两份汇报结束,会议厅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许多人脸上写满了凝重、震惊,以及深切的忧虑。鹰翼联邦在制造一个可能失控的怪物,而神圣教廷似乎已经因为类似的研究,引爆了一场席卷全国的灾难!这两件事如同两面镜子,映照出同一个恐怖的事实:人类中的某些势力,正在疯狂地试图驾驭他们根本不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力量,并且已经开始付出惨重代价。
这时,坐在主席台中央的李老,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发言席,只是就那样站着,目光平和地扫过台下上千双眼睛。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穿着也极其朴素,但当他站起时,整个会场数千名强者无形中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场,仿佛自然而然地以他为中心沉降、收敛。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了无数智慧与岁月重量的宁静气场,悄然弥漫开来,奇异地抚平了部分因为骇人情报而激起的躁动与不安。
李老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些许长者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沉稳,仿佛不是在面对上千人讲话,而是在进行一场平和的叙谈。
“情况,大家都听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会场,看向了更遥远的时空。
“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就像深山里埋着的、不晓得多少年的老火药。你不去动它,它安安稳稳,睡它的觉。你去动它,想把它挖出来,做成炮仗,显显威风,那就危险得很咯。”
他用了一个极其通俗、甚至带着乡土气息的比喻,却瞬间让台下许多来自九牧各地、出身各异的人们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复杂的技术情报、可怕的能量数据,在这朴素的比喻下,变得格外直观而深刻。
“鹰翼联邦的那些人,还有神圣教廷的某些人,我看,就是想去挖这个‘老火药’。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本事大,工具新,能控制得住。结果呢?”李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感慨,“火药还是炸了。区别只在于,一边是火药库刚刚冒烟,还在拼命想办法捂盖子;另一边,火药库已经炸开了花,伤了自己,也惊了四邻。”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凝神倾听。
“这个‘混沌源流’,或者说他们挖出来的那些古代力量,到底是什么?科学家的报告,情报员的密电,可能有一大堆名词,一大堆数据。”李老微微抬手,比划了一下,“但我们这些老家伙,看事情喜欢简单一点。我看,这就是一种‘野性’的力量。像山里的猛虎,像没驯服的野马。它有力气,有能耐,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狂,不知道它心里想什么。你硬要把它关进笼子,套上缰绳,让它替你拉车、看家,它肯吗?就算一时好像听话了,那也是因为它还没找到机会。机会一来,它第一个咬的,就是那个自以为能控制它的人。”
“神圣教廷的地震,就是这只‘猛虎’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发了狂。代价,是无数百姓的家园,是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李老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痛,“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是贪心不足,自以为能驾驭天地,结果被天地之力反噬的人祸!”
他环视会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