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维度、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介入……”
“立刻联系总部!请求最高级别支援!动用一切手段,定位他们最后信号消失的精确坐标!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叶未暝急声道,拳头不自觉地死死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显示着他内心的焦灼。
“已经在做。最高优先级警报及所有相关数据包,已通过多重加密通道发送至狩天巡总部及九牧最高指挥部。”零号的回答勉强恢复了一丝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加深邃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但是叶未暝,你必须明白,如果连我的量子信道,那个理论上几乎不可被干扰的信道,都被瞬间、彻底切断,这意味着他们遭遇的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通常理解的物理层面的危险。那可能是意识层面的囚笼,空间结构的折叠,甚至是时间流的断层或放逐。”
她的影像微微转向叶未暝,数据流的光芒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坚定:“基地现在由你和我守护。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瀚龙……绫羽……未来……熠璘……轩华……时雨……还有樱云……他们每一个,都很强,比我们数据库中任何评估都要更强。他们一定还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顽强地抗争着。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守住这个家,调动一切可能的外部资源和情报网络,分析所有可能的线索,并且……无条件地相信他们。”
尽管她的声音是通过扬声器传出的电子合成音,但叶未暝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与刻骨的无力感。零号知道很多,远超她平时出于某种限制而透露的,但某些宇宙的基本规则,某些深植于核心代码深处的恐惧与禁忌,让她无法直言,无法过多干预。她只能以这种方式,隐晦地表达着她的支持、她的期盼,以及那份与她电子生命身份不符的、深沉的情感。
无尽的黑暗,是意识的牢笼,是感官的坟场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没有冰冷或温暖的触感,甚至连时间流逝的概念都彻底消失了。南宫绫羽感觉自己在一片虚无的、连“空无”都难以形容的海洋中沉浮,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所有的念头都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激不起半点回响。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溶解在这片永恒的寂静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仅是一个心跳的间隙,或许是足以让恒星诞生又毁灭的漫长岁月。
一种强烈的、不容抗拒的拖拽感传来,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意识本身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攫住,强行塞入某个早已准备好的冰冷的“模具”之中的窒息感。
然后……
刺痛!
首先是皮肤上传来的、被无数细碎硬物连续击中的、密集的刺痛感。像是冰冷的雨点,却又带着实质的伤害。
恶臭!
紧接着,是腐烂蔬菜叶和变质鸡蛋那混合在一起的、令人肠胃痉挛的强烈恶臭,粗暴地、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直冲大脑。
喧嚣!
最后,是震耳欲聋的、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的声浪。那声音里充斥着最原始的憎恨、最深刻的恐惧、最恶毒的诅咒,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实质般的音波墙壁,反复冲击着她的耳膜和心神。
南宫绫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过于熟悉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洁白无瑕、镌刻着古老生命符文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她发现自己正站在精灵帝都生命之树广场的中央。身上穿着的,不再是那套方便行动的作战服,而是记忆深处那套华丽繁复、缀满宝石与银丝、却也无比束缚行动的精灵公主裙裾,沉重的裙摆如同枷锁。
然而,环绕着她的,不是臣民们往日的敬畏与爱戴的目光,不是宫廷女仆们温柔恭顺的微笑,而是无数张因极度恐惧和赤裸憎恶而彻底扭曲的精灵面孔。那些她曾经亲手治愈过伤痛、曾向她献上过鲜花与祝福的族人,此刻正用看着瘟疫、看着深渊妖魔、看着世间最不祥之物的眼神,死死地瞪视着她。
“怪物!滚出帝都!你不配站在生命之树下!”
“死亡的化身!是你带来了诅咒!”
“是她!就是她害死了女仆长!是她让侍卫们化为灰烬!她是灾厄之源!”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边缘锋利的碎石子,如同夏日狂暴的冰雹,毫无怜悯地向她劈头盖脸地砸来。黏腻腥臭的汁液顺着她灿金色的长发滑落,玷污了她华贵却脆弱的衣裙,石子的尖锐棱角在她裸露的纤细手臂和脖颈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渗出血珠的伤痕。
她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真实的场景冲击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里是……精灵帝都?生命之树广场?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昆仑山脉的裂谷里吗?瀚龙呢?未来他们呢?
这些面孔……这些我曾经想要守护的面孔……为什么此刻充满了如此纯粹的仇恨?
四岁那年那场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后,在这同一个广场上遭受的公开审判场景,如同被强行撬开的潘多拉魔盒,所有的屈辱、刻骨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无助……那些被她用数百年时光、用坚强的外壳深深埋藏、试图彻底遗忘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如此鲜活、如此残酷地重新唤醒,并且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防。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那温暖而强大的光元素,在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