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地法则的、坚定不移的力量试图像定海神针般,强行稳住这片正在从根基上瓦解的空间。光芒艰难地撑开了一个不足两米范围的、微微颤动的领域,将南宫绫羽紧紧护在其中,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部分扭曲力场。
然而,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那无形的、扭曲空间的力量层级极高,带着一种冰冷非人,漠视一切的意志。欧阳瀚龙撑开的领域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光芒急剧地闪烁、明灭,领域范围被那股庞大的力量无情地压缩、再压缩。领域边缘与扭曲力量的交界处,甚至发出了仿佛玻璃被碾碎的刺耳声响。仅仅坚持了两三秒钟,那土黄色的光晕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类似哀鸣的破碎声,骤然崩碎,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瞬间被黑暗吞噬!
强大的反噬力量让欧阳瀚龙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口腔,又被他强行咽下。但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依旧没有松开握着南宫绫羽的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试图将他们分离的力量,并非物理上的拉扯,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作用于意识与现实的连接点上。他手指的触感正在变得模糊,南宫绫羽的手在他掌心中,仿佛正在逐渐失去实体,变得轻盈、虚幻,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瀚龙……手……抓不住了……”南宫绫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痛苦和惊惶,她能感觉到欧阳瀚龙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正一点点从她的感知中“滑脱”,那种联系被强行剥离的感觉,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加令人恐惧。
黑暗,如同最终获胜的潮水,汹涌而来,带着绝对的冰冷和死寂,淹没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光线,淹没了同伴们或焦急或坚定的脸庞,淹没了所有的呼喊与咒骂。欧阳瀚龙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想要将南宫绫羽拉入怀中,用身体保护她,却感觉自己的手臂徒劳地穿过了那片正在变得虚无的区域。
在意识被彻底吞噬、沉入无边深渊前的最后一瞬,他只听到南宫绫羽一声凄厉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的呼唤,如同利刃般刺破寂静:
“瀚龙——!”
然后,便是永恒的连思维都仿佛要冻结、湮灭的沉寂与黑暗。
青州基地,主控中心。
零号的虚拟影像静静地悬浮在巨大的主屏幕前。屏幕上,代表着欧阳瀚龙小队的七个绿色光点,正稳稳地停留在标记为“07号混沌节点”的昆仑山脉区域,光点偶尔会因为能量波动而微微闪烁,显示着正常的活动状态。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和警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地在屏幕上一抹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七个绿色光点,如同被同时掐灭的烛火,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以一种绝对同步的方式,瞬间黯淡下去,然后彻底从屏幕的监测网格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信号残留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于那个坐标点一般!
主控室内并非空无一人,叶未暝正坐在一旁的休息区,专注地查阅着个人终端上显示的身体机能恢复数据报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几乎在那七个光点消失的同一瞬间,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铁灰色的眼眸骤然收缩,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心脏被狠狠攥紧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仿佛体内某种与队员们紧密相连的无形纽带,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扯断。
而零号的虚拟影像,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剧烈的波动。构成她形象的数据流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疯狂地荡漾、扭曲、碎裂,甚至迸发出几缕代表系统正承受极端负荷的、刺眼的红色警告条纹。她那通常平稳、带着一丝独特韵律和温度的电子女声,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种近乎恐慌的震颤,每一个字节都仿佛在颤抖:
“信号丢失!全员生命体征信号消失!能量特征信号消失!空间定位信标无响应!紧急灵璃坠共鸣协议启动……启动失败!无法建立连接!重复,无法建立任何形式的连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内尖锐地回荡,虽然依旧是电子合成音质,却无法掩盖其下汹涌的、如同海啸般的情感波动。她迅速调出数十个不同的监控界面,后台指令以惊人的速度刷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但所有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是同一个冰冷的结果——无。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没有任何空间坐标反馈。
“零号?”叶未暝已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几个大步冲到主屏幕前,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惊骇而显得异常紧绷,“怎么回事?瀚龙他们怎么了?”
零号的影像闪烁不定,极不稳定,她转向叶未暝,数据流的剧烈紊乱显示出她正以超越常规设计极限的算力,疯狂地尝试分析、推演眼前这完全不合常理的情况:“07号节点的所有信号完全消失了。所有监测层面,包括……包括我预留的、独立于所有已知通讯协议之外的、基于量子纠缠原理的紧急信道,也全部……静默。没有任何回波。”
她顿了顿,虚拟的目光似乎想要穿透冰冷的屏幕,投向那片遥远的、已然失去所有联系的山脉,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无尽秘密却无法言说的痛苦:“太快了……这种消失的方式……完全不对……这不在我数据库里任何推演的常规风险序列之内……这感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