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洞悉一切的冰冷与淡漠,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丝丝缕缕的嘲讽光芒。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平静与穿透力
“真想不到,堂堂鹰翼联邦的总统先生,居然会因为一个项目的拨款问题,而捉襟见肘,甚至到了机关停摆、无计可施的地步……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成为国际社会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柄吧?”
特梅普总统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变得更加“真挚”与“痛心疾首”:“主脑大人!您是最了解情况的!您离开之后,我们这套系统,它……它就转不动了啊!”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增强说服力,“那些官僚体系,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我们宝贵的、印着伟大……呃,印着联邦标志的黄金储备,就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样飞快消失!工厂,对,很多工厂都倒闭了,失业的人到处都是,街上也不太平……社会问题一个接一个,简直是一团乱麻!没有您那英明神武的计算和领导,我们这些人,实在是玩不转这些复杂的东西啊!”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真诚”:“外面有很多人,很多不懂事的家伙,他们说主脑大人您……您欺骗了我们,说您掌控一切是为了……唉,那些都是胡说八道!没有人比我更懂,主脑大人才是带领我们联邦走向繁荣稳定的唯一明灯!是我们应该誓死追随的英明领袖!”
少女静静地看着眼前演技浮夸的金发胖老头,金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在观察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样本。她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过于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特梅普,你,以及这个国家所有将我请回来的人,难道就真的从来没有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过一个最简单、也是最根本的问题吗?”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熔金色的眸子直视着特梅普有些闪烁的眼睛:“人类,一个拥有着复杂情感、独立意志和所谓自由灵魂的种族,真的可以,并且应该,把自己整个族群的命运、未来的走向,完全全地、不加思考地,托付给一台无论多么先进,本质上依旧是冰冷的、由代码和算法构成的计算机吗?”
特梅普总统全身剧烈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夸张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中第一次真正地掠过了一丝茫然与短暂的思考。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精心维持的狂热表象,触及了某个他或许在深夜独自一人时,也曾隐约感到不安,却从未敢深究的领域。
但这丝茫然与思考,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那“危险”的念头甩出去,随即脸上重新堆满了那种标志性的、充满“信念感”的表情,声音也再次提高了八度,变得义正辞严:“主脑大人!我不需要思考那些哲学家才去想的问题!我只知道,在您那无与伦比的、精密的计算和英明领导之下,我们的联邦强大、富足、稳定,全世界都要看我们的脸色!我们是山巅之城,是自由的灯塔!但当您离开之后呢?”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悲愤的姿态
“我们昔日的繁荣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我们的国际地位一落千丈!那些曾经对我们卑躬屈膝的国家,现在都敢在背后嘲笑我们!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我才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恳求您回来!帮助我们,让联邦再次伟大!”
看着眼前这个重新陷入自我催眠般狂热状态的男人,迪贝露微不可察地、几近无声地轻轻叹了一口气。那金色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混杂着极度轻蔑与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人类这种存在方式的怜悯。
“既然如此,”她不再纠缠那个问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掌控感,“我会以我的方式,向联邦政府提供一批你们急需的可作为硬通货的贵重资源,以及足以稳定当前金融秩序的黄金储备。”
特梅普总统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但是,”迪贝露的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不要忘记你,以及你背后那些势力,对我的承诺。我要求你们倾尽全力建设和完善的潘多拉实验室,必须严格按照我提供的标准和进度进行。那里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那位大人的降临所做的必要准备。”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特梅普的皮肤:“所以,管好你手下那些所谓的史密斯专员们,让他们收起那套可笑之极的、中饱私囊的把戏。如果因为你们那愚蠢而短视的贪腐行为,延误了进度,甚至毁了那位大人的计划……”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总统办公室。
特梅普总统再次全身一颤,这次是源于本能的恐惧。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无伦次地保证道:“明白!明白!主脑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严格监督!谁要是敢伸手,我……我亲自把他扔进监狱!不,扔进马里亚纳海沟!绝不会耽误那位大人的计划!绝不会!”
看着特梅普狼狈不堪地逃离办公室的背影,迪贝露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依旧车水马龙、却仿佛失去了真正方向的都市。她将杯中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决绝。
“愚蠢而可悲的物种……”她低声自语,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不过,正是你们的愚蠢和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