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怪,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独属于彼此的亲昵和了然。
“彼此彼此。”欧阳瀚龙低笑一声,手臂上传来她拳头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气氛悄然缓和,某种暧昧的暖流在空气中暗暗涌动。两人就这样靠坐在墙边,低声聊了起来。从初遇时的惊心动魄与相互戒备,到后来一次次并肩作战中建立的生死信任与惊人默契,再到平日里训练、学习、生活中那些微不足道却充满暖意和笑语的琐碎点滴……回忆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冲刷着因未知强敌而带来的寒意,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不知不觉间,两人靠得越来越近,肩膀紧密地贴在一起,手臂也偶尔会不经意地碰触,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低低的交谈声和逐渐同步的、平稳的呼吸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与某种隐秘的渴望在悄然滋生。
后半夜,在欧阳瀚龙的坚持下,南宫绫羽还是回到床上休息。欧阳瀚龙则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但精神力始终保持着一分警觉,感知着周围的任何异动,同时也分出一丝意念,关注着床上那人平稳的呼吸。
黑暗中,南宫绫羽侧身躺着,目光落在床下地铺上欧阳瀚龙模糊而可靠的轮廓上,感受着他存在所带来的坚实安全感,心中那份因诡异戏子和恐怖未来而产生的焦虑,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有人并肩”的笃定感包裹着她,让她终于抵抗不住疲惫,沉沉睡去,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弧度。
确认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真正陷入沉睡后,欧阳瀚龙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然而,在与白衣戏子那短暂却层次分明的交锋之后,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似乎多了一点什么。那是一种极其隐晦、难以捉摸的感应,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存在,却无法看清其形貌,与他之前那些被干扰的记忆感觉相似,却又有些微的不同,仿佛是一把钥匙,被埋藏在了迷雾之后。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
欧阳瀚龙率先醒来,他生物钟一向精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熟练地整理好地铺,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回头望去,南宫绫羽还在熟睡,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华织就的锦缎,铺满了素色的枕头,睡颜恬静柔美,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娇憨。
他正打算悄声离开,床上的南宫绫羽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感知到他的动静,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睁开有些迷蒙的紫色眼眸,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水汽,对上了他还没来得及移开的、带着些许打量意味的目光。
“早。”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柔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早。”欧阳瀚龙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他的目光在她因睡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
南宫绫羽摇摇头,拥着被子坐起身,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不了,该起床了。”她注意到他快速移开的目光,脸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
两人默契地没有去提昨晚那令人脸红的扑倒、深夜的交心长谈,或是同处一室带来的微妙悸动。但一种无形的、更加亲近和自然的氛围已经牢牢萦绕在两人之间,一个眼神交汇,一个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都透露出无需言说的亲密与默契。
当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餐厅时,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欧阳未来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她手里拿着锅铲,目光在两人身上溜溜转了一圈,重点在欧阳瀚龙略显轻松的神色和南宫绫羽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其暧昧和促狭的笑容。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我亲爱的哥哥居然一大清早就从绫羽姐的房间里出来了?而且看起来神清气爽,心情很不错嘛?昨晚休息得好吗?”最后一句,她是冲着南宫绫羽问的,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欧阳瀚龙面不改色,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精准而迅速地塞进了欧阳未来还想继续八卦的嘴里,动作行云流水。
“吃你的饭,少说话。”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强硬的姿态,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南宫绫羽则是默默地走到餐桌另一头坐下,低着头,小口喝着碗里的白粥,假装专注研究粥里每一粒米的样子,只是那从柔顺银发间露出的、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尖,和她偶尔悄悄抬眼瞟向欧阳瀚龙那带着羞涩与嗔怪的眼神,早已将她的心事泄露无遗。
来到灵璃学院,这种微妙的变化更是无所遁形,仿佛他们周身自动形成了一个散发着甜蜜与亲密气息的磁场。
课间休息时,欧阳瀚龙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眉头紧锁,而是主动走到南宫绫羽的座位旁,身体自然地靠近,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和她低声讨论起刚才韩荔菲老师讲的《高阶元素共鸣理论》中的一个复杂难点。虽然讨论的内容严肃而正经,但那自然而然的贴近,低头交谈时几乎要碰到一起的发丝,他说话时偶尔落在她脸颊旁的温热呼吸,以及南宫绫羽倾听时微微仰头、眼中带着信赖与专注的浅浅笑意,都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