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的玉米。由于玉米尚未完全成熟,籽粒不饱,直接丢弃太过浪费,经验丰富的农场主便指挥着雇工们将收割下来的青玉米秆直接投入跟随而来的大型粉碎机中,准备制成营养丰富的青贮饲料,用于喂养牲畜,也算是将损失降到了最低,物尽其用。
一小时后,在农场主那栋宽敞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农舍里,一顿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农家风味的饭菜被热情地端上了桌。新鲜的、刚从地里摘下的黄瓜西红柿拌的凉菜,自家熏制的、油光锃亮的腊肉,金灿灿的土鸡蛋,还有热腾腾、散发着麦香的大饼和熬得浓稠的玉米粥……这些朴实无华的食物,对于经历了一番恶战、惊魂未定且饥肠辘辘的众人来说,无异于珍馐美馔。大家围坐在一起,暂时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和沉重的话题,胃口大开,疲惫的精神也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氛围中得到了难得的缓解和放松。欧阳瀚龙在南宫绫羽持续的光元素治疗和食物能量的补充下,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精神也明显好转。
饭后,稍事休息,众人辞别热情的农场主一家,返回迫降点。只见运输机前方,已然被清理出了一片长度超过八百米、宽度足以容纳庞大机翼伸展的平坦开阔地。虽然地面是松软的泥土而非坚硬的混凝土跑道,表层还留有收割机履带的齿印,但对于以其卓越短距起降性能着称的20号运输机来说,这已经达到了起飞的临界条件。
紧张的起飞准备工作立刻展开。众人再次更加细致地检查了飞机状态,重点确认起落架在承受二次冲击后的稳固性,以及发动机进气口是否被杂草或泥土堵塞。飞行员坐进驾驶舱,神情专注如同鹰隼,开始进行复杂的起飞前计算,综合考虑土质松软度、剩余载荷、风向风速以及这片临时跑道的长度,每一个数据都关乎生死。
“所有人员立刻登机!系好安全带!无关人员退至安全距离!准备起飞!”指令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庞大的运输机引擎开始发出低沉有力、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功率被逐步推高。强大的发动机卷起的恐怖气流,将地面剩余的碎玉米秆、尘土和细小石块吹得漫天飞扬,如同在飞机周围制造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吹得人睁不开眼。
飞机开始在这片临时清理出的、充满未知风险的土质“跑道”上加速滑行。机身因为地面的不平整而持续传来明显的颠簸感,速度指针在剧烈震颤中艰难地、却是坚定地稳步上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参差不齐的玉米茬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当滑行距离已经超过正常跑道所需长度,速度才勉强逼近理论起飞临界值时,那种紧张感几乎令人窒息。
飞行员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操控驾驶杆的手依旧稳如磐石。在速度达到临界点的瞬间,他沉稳而有力地将操纵杆向后拉到底!机头在强大的升力作用下艰难地抬起,庞大的机体仿佛有些不情愿地、挣扎着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然而,初始的爬升率极其缓慢,飞机几乎是贴着前方尚未收割的、在狂风中剧烈摇摆的玉米秆顶端惊险掠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方的绿色海洋,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让地面仰头观望的农场主和雇工们都捏了一把冷汗。
几秒钟后,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飞机才终于彻底摆脱了地面的牵扯,轰鸣着全力爬升,高度逐渐提升,将那片给予他们短暂庇护又带来巨大麻烦的玉米地远远地抛在了下方。机舱内,直到这时,众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不少人后背都已被冷汗浸湿。
农场主和他的雇工们站在田埂上,朝着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飞机用力地挥动着草帽和手臂,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运输机调整好航向,在自动驾驶仪的辅助下,朝着燕京的方向平稳飞去。
机舱内,气氛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却依旧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欧阳瀚龙靠在座椅上,左臂缠绕着南宫绫羽用光元素辅助处理过的、干净的绷带,开始更详细地向远在燕京的韩荔菲老师以及围坐在身边的同伴们,复述他所遭遇的新型混沌生物的每一个细节。
他摒弃了主观的感受,尽量用客观、精准的语言描述:“它们给我的第一感觉,不是混乱,而是一种极致的空白,或者说是无限的可塑性。它们本身似乎没有固定的战斗模式和元素偏好,更像是一张白纸,或者一个等待编程的原始生物模板。一旦接触到外界的攻击刺激,它们体内某种特殊机制就会被激活,开始高速分析、解构这种攻击,然后以超越生物极限的速度,调整自身的细胞结构、能量回路、甚至是局部形态来适应,并尝试复制。”
他详细描述了对方如何从最初模仿他格斗动作时的生硬卡顿,到后期流畅运用甚至加以优化的过程;如何从被火球炸得焦黑到快速修复并让骨刀缠绕火焰;如何从被冰锥刺穿冻结到喷吐出冰冷吐息……
“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斗了,”冷熠璘脸色阴沉地总结道,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敲击着,屏幕上是他根据欧阳瀚龙描述构建的简单模型,“这更像是数据采集和实战测试。我们,连同我们所使用的所有攻击方式,都成了它们完善自身、进化迭代的养料和样本。”
“数据采集……实战测试……”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