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力量能做到这种事情?”
“不知道。”叶未暝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面对绝对未知的无力感,“现有的科学理论和能量体系都无法解释。更诡异的是,在时间被重置之后,那片区域充斥着一种我们之前提到过的、极其强大的混沌源流能量信号,其浓度和纯度,远超在鹰翼联邦侦测到的零星脉冲。”
“而最令人不安的一点是,”叶未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时间被重置之前的更早监测记录里,那片区域是绝对的空无,没有任何能量信号,没有任何物质存在记录,就像宇宙中亿万片普通的虚空一样,死寂,空旷。”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欧阳瀚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意味着,那股庞大到重置了0.01光年时空的火元素与时间的混合力量,以及重置后充斥其中的混沌源流,都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或者说,是在时间重置发生的那一刻,凭空出现的!它们没有过去,只有被重置后的现在!或者更大胆一点的猜想,那片被重置的空间撕开了掩盖混沌波动的屏障,也许这是个警告,也许是要进攻的号角,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已经不是现有的科技可以抗衡的力量。”
这信息量太过庞大,也太过惊悚。凭空出现的毁灭性能量?被重置的时空?这已经不仅仅是国家之间的争斗,元素力量的对抗,而是涉及到了宇宙层面、规则层面的恐怖现象!
“我们,包括九牧、鹰翼联邦、荣耀帝国等其他拥有深空探测能力的势力,目前都无法解读这一现象的真正含义。它是什么?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中。”叶未暝的眉头紧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非自然现象。而且,它与混沌源流密切相关。”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欧阳瀚龙的肩膀上,那手掌因为虚弱而有些冰凉,却又带着千钧之力。
“瀚龙,未来的变数,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鹰翼联邦的威胁近在眼前,而这宇宙深空的异象,或许预示着更大、更根本性的危机。摄政王阁下……她或许能看到一些我们所看不到的东西。她此刻要见你,必然有其深意。”
叶未暝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告诫:“所以,你必须去一趟暗血公国。听从摄政王阁下的安排。她让你看的,让你知道的,或许就是应对未来危机的关键之一。”
他收回手,挺直了那看似单薄却蕴含着不屈意志的脊梁,目光再次投向东南方的大海,投向那潜伏着“灾厄”阴影的方向。
“我会守在这里,履行我的职责。而你,也有你必须要走的路,必须要面对的未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记住我今晚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鹰翼联邦,灾厄,混沌源流,还有这诡异的宇宙重置现象……这一切,恐怕都只是冰山一角。风暴,真的要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欧阳瀚龙,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嘱托,更有一种仿佛诀别般的沉重。
“一定要当心啊……”
这声叮嘱,轻飘飘地融入了夜风之中,却像最沉重的烙印,刻在了欧阳瀚龙的心上。他看着叶未暝在夜色中愈发显得孤寂而决然的背影,看着那柄名为“彼岸黎明”、以生命为燃料绽放光芒的匕首,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预感如同冰水般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此一别,或许……便是永诀。
这个念头毫无由来,却异常清晰、冰冷地盘踞在他的心头。不仅仅是对叶未暝,隐隐约约,他似乎看到了更多模糊的身影在命运的洪流中沉浮——南宫绫羽羽翼般纯净的光晕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欧阳未来那冰蓝色的挑染仿佛冻结了泪滴,羽墨轩华沉默如雷的守护,时雨如风般难以捕捉的踪迹,冷熠璘看似玩世不恭却坚定的眼神,甚至……那位许久未见的摄政王阁下,她深邃眼眸中仿佛早已洞悉无数终局的疲惫与淡然……
【他们……都会走向何方?】
一个更宏大、也更令人战栗的图景,伴随着叶未暝关于“宇宙重置”和“混沌源流”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模糊而可怕的轮廓。如今,他与妹妹,以及这些汇聚在他身边的伙伴们,似乎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向一个既定的、充满硝烟与牺牲的终局。
【高天之上,是否真有冷漠的注视,将万物视为循环的尘埃?篡夺者,是否正踏着骸骨,攀向那虚无的神座?】
叶未暝燃烧生命换取力量,或许并非特例,而是一种缩影,一种预演。一种为了对抗那庞大宿命而不得不做出的、最残酷的选择。
他仿佛听到遥远的未来,传来伙伴们决绝的呐喊与祈愿,看到光芒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某个崩裂的躯壳。血肉在燃烧,灵魂在尖啸,化作逆飞向夜的流星,只为在那篡改的、既定的虚伪天幕上,撕开一道通往未知的、燃烧的裂痕!
那道裂痕,或许灼热,或许短暂,但必将成为永恒的墓志铭……
一股巨大的悲伤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刺痛的真实感。他知道,叶未暝的道路,是坚守于此,燃尽最后一丝生命,迎接可能来自彼岸的灾厄。
而他的道路,则指向暗血公国,指向摄政王阁下,指向那更深邃的迷雾,以及迷雾之后,那场似乎早已注定、需要有人去掀翻棋盘的终极对决。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最后望了一眼叶未暝那仿佛与天守阁、与这座城市融为一体的背影,然后毅然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