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冰冷的寒意,“曾经出现在二十年前,那场几乎改变了世界格局的射日之战中。”
“那颗被世界上顶尖的狩天巡们付出巨大代价才最终击碎湮灭的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失控巨大恒星体,它的代号……就叫灾厄!”
“我担心……”叶未暝的眉头紧紧锁住,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云,“那家伙……没有死。或者说,它的核心,它的某种本质,被保留了下来,并且……正在被鹰翼联邦的那些疯子,试图重新激活,或者……利用。”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也太过可怕!如果二十年前的“灾厄”真的以某种形式存续下来,并且落入鹰翼联邦手中,那对整个世界而言,都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也许是我多虑了,不管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不管灾厄是否真的重现,”叶未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在我的生命终结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守在天昭省的海岸线上。这里,是直面鹰翼联邦的最前沿之一。”
他站起身,白发在夜风中狂乱地舞动,单薄的身躯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他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俯瞰着远方那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的海平面,眼中燃烧着最后的、也是最炽烈的火焰。
“如果他们想从大洋的彼岸进攻过来,”叶未暝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宣誓般,清晰地回荡在夜空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只要我叶未暝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彼岸黎明还能回应我的呼唤,我就绝不会让任何来自鹰翼联邦的威胁,踏足这片土地,伤害这片土地上我所要守护的人们!”
他的身影,在满城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高大。那柄名为“彼岸黎明”的银白色匕首,在他手中微微嗡鸣,红色的晶体闪烁着,仿佛与他那正在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共鸣。
欧阳瀚龙仰望着站在屋檐边缘的叶未暝,看着他与夜空、与城市融为一体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悲壮。
叶未暝的话语,如同投入寂静湖面的巨石,在欧阳瀚龙心中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波澜。那决绝的背影,那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那直面“灾厄”威胁的勇气,都让他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沉重与难以言喻的敬佩。夜风吹拂着两人,一个白发萧然,屹立如孤峰,一个黑发微乱,心潮翻涌如海。
良久,叶未暝才缓缓转过身,那燃烧般的眼神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走回欧阳瀚龙身边,重新坐下,膝上的“彼岸黎明”依旧散发着稳定的银白色光晕,仿佛是他生命刻度尺上那冰冷而精确的指针。
“瀚龙,”叶未暝的声音将欧阳瀚龙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我的时间不多了,无论是生命的,还是……留给你的。”
欧阳瀚龙猛地抬头,看向叶未暝,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他预感到,这场对话即将走向终点,而叶未暝要交付给他的,恐怕远不止于刚才那些关于鹰翼联邦和“灾厄”的警告。
叶未暝没有看他,而是仰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繁星在都市光害下显得有些稀疏,但依旧有几颗格外明亮的星辰固执地闪烁着。
“时间差不多了,”叶未暝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也应该离开了。”
“离开?”欧阳瀚龙一愣,“回燕京吗?韩老师他们一定很担心。”
“不,不是燕京。”叶未暝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空,望向了某个更遥远、更隐秘的方向,“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摄政王阁下。”
“罗莎琳德?她为何要见我?”欧阳瀚龙疑惑更深。他本以为叶未暝会让他回到伙伴们身边。
“她有一些东西,需要你亲眼去看,有一些话,需要当面与你交代。”叶未暝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为欧阳瀚龙规划好前路的笃定,“平静的生活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瀚龙。不仅仅是因为鹰翼联邦和灾厄的潜在威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比之前提到“灾厄”时更加严肃,那是一种面对完全未知和远超理解范畴的事态时的凝重。
“就在不久之前,大概在天昭帝国之乱结束后,”叶未暝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夜空,又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九牧以及周边几个大国的深空监测网络,几乎同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且强大的能量信号。”
欧阳瀚龙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
“信号的源头,位于远离鸿蒙星的宇宙深空,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区域。”叶未暝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彼岸黎明”冰凉的鞘身上划过,“能量特征极其复杂且恐怖,其中包含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纠缠在一起的力量。一股是庞大到难以想象、仿佛能焚尽星海的火元素波动;另一股,则是涉及根本规则层面的、极其剧烈的时间波动!”
“时间波动?”
“是的,时间波动。”叶未暝肯定道,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那遥远的宇宙奇观,“根据卫星和高精度空间望远镜传回来的最终分析报告确认,在那片原本空寂的宇宙区域,出现了一个直径0.01光年的异常时空结构。”
“那个空间里一切都被重置了,那片直径0.01光年的宇宙空间,其内部的时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重置了!”
“重置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