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一缕铁灰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贴在渗出细密汗珠的额角。
他伸出左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却带着一种长期握持武器的稳定。此刻,这只手却在微微地颤抖着。他探入斗篷内袋,摸索着,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塑料瓶。拧开瓶盖,看也不看,将里面白色的药片全部倒入口中,干涩地吞咽下去。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片刻后,颤抖似乎平息了一些。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矗立在尸山血海中的一座孤寂墓碑。脚下是侵略者的残骸,身后是被摧毁的家园和无辜者的血泪。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战术腕表。他在侧面一个隐蔽的接口按了一下。腕表屏幕亮起,没有复杂的界面,只有一只由简洁线条勾勒出的、展翅欲飞的黑凤凰图腾。
通讯接通了。没有声音提示,但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男声,从腕表的微型扬声器中传出,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
“有事?”
兜帽下的阴影遮蔽了他的表情。他看着屏幕上那只沉默的黑凤凰,铁灰色的发丝在晚风中拂动。他沉默了数秒,才用同样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暴风雨就要来了。天昭帝国,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