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被近身利器抹了脖子,手法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切口平滑得能当镜子照,凶器绝对是把吹毛断发的宝刀;五个心脏被开了天窗,其中两个是被同款箭矢扎透,另外三个……嘿,你猜怎么着?是被现场崩飞的强化玻璃碎片,硬生生用手劲捅进去的,深度能透背!剩下那五个,两个是被自己人慌乱中开枪误伤,三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撕碎了。”
他放下报告,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仿佛想把那些血腥的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手法多样,冷的热的都用上了,远攻近战切换自如,跟玩儿似的。现场勘查组那帮小子都快把地皮刮掉一层了,愣是找不到凶手的行动轨迹!那家伙好像能穿墙,能预知监控,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没有目击者,一个喘气的活口都没留!更他妈邪门的是,”他拿起另一份由社会调查科紧急汇总的报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死的这二十七个,还有东京、大阪那边嗝屁的几十号人,清一色都是当地登记在册、罪行罄竹难书、民愤极大、在各自地盘上能止小儿夜啼的黑帮核心头目和金牌打手!那些跟着混口饭吃的小喽啰,被逼着放风的、收保护费的,甚至是被他们控制着做些皮肉生意的可怜人,一个都没碰!这凶手……他妈的还自带精准识别系统?”
坐在他对面的工藤侦探,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份厚厚的、关于所有已确认受害者背景及社会关系的调查报告。与五郎的颓唐不同,他身形挺拔修长,穿着剪裁合体、一丝不苟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系着一条颜色沉稳的领带。他有着一张相当英俊的脸庞,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只是此刻被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遮挡了部分锋芒。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手术刀,正以惊人的速度扫过纸页上的信息,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关键处轻轻划过或敲击,留下思考的痕迹。听到五郎的话,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头顶冷光灯的光芒,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五郎前辈,这绝非普通的帮派仇杀或者利益争夺。”工藤放下报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展现出强大的逻辑压迫感,“仇杀通常伴随着折磨、泄愤、虐尸,会留下强烈的个人情绪痕迹;利益争夺则必然会在现场留下翻箱倒柜、争夺财物或重要物品的混乱景象。但您看这些现场照片和报告,”他随手抽出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摊在五郎面前,“除了高效杀戮本身造成的破坏,现场几乎没有多余的、非必要的损毁。保险柜完好无损,办公桌抽屉未被翻动,藏匿的现金和毒品原封不动。凶手的目标精准得可怕——就是清除名单上的特定目标。手法虽然极端残酷,但目的性纯粹到令人发指,甚至……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审判’意味?仿佛在执行一份既定的死亡名单。”
五郎侦探烦躁地吐掉嘴里没点燃的烟斗,拿起旁边的廉价打火机把玩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审判?谁给他妈的审判权?!就算这些杂碎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的,这种绕过法律、直接在街头执行死刑的做法,本身就是对秩序最彻底的践踏!是比那些黑帮更恐怖的混乱之源!”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晃了出来,“而且,工藤老弟,你想想,要完成这种规模的‘清洗’,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一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特种作战小队都未必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丝指向性线索!指纹、毛发、皮屑、衣物纤维、脚印……现场除了受害者的血和破碎的组织,凶手简直像一团空气!干净得他妈的像闹鬼了!”
“并非完全没有。”工藤侦探平静地接过话头,他的目光投向会议桌一角一个不起眼的物证托盘。他站起身,走过去,动作谨慎地拿起一个透明的、印有警视厅封条的物证密封袋。袋子里面,一个极其普通的白色圆柱形塑料小药瓶静静地躺着。瓶身没有任何文字标签,只有塑料本身的纹理和模具留下的细微痕迹,瓶盖是常见的防儿童开启设计,瓶口边缘能看到残留的、极其微量的白色粉末,在密封袋内壁上形成细微的雾状痕迹。
“这是目前所有现场发现的、唯一高度疑似直接属于凶手的物品。”工藤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他将物证袋小心地放在五郎面前的报告上,“发现地点:横滨港区松本组事务所大楼二层,靠近东侧那扇被暴力撞碎的窗户下方约两米处的地面。发现时,它浸泡在雨水、血水、灰尘和油污的混合液体里,位置相对隐蔽,若非鉴识课警员极其细致的地毯式搜索,很可能被忽略。”
五郎侦探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猎物的老狼。他一把抓起物证袋,凑到眼前,几乎把脸贴了上去,仔细端详着那个小小的瓶子:“止痛药?空的?他妈的,总算有点像样的东西了!技术课那帮书呆子怎么说?瓶子上有东西没?”
“已经进行了最全面的痕迹检验和成分分析。”工藤拿起旁边一份薄薄但内容详实的技术分析报告,语速平稳地汇报,“瓶身外部提取到了大量混合污染物:雨水、多种人类血液、灰尘、仓库特有的矿物油污、铁锈微粒,甚至还有微量的海盐结晶。但在瓶口内壁的螺纹处以及瓶盖内侧,成功提取并分离出了微量的、成分高度一致的白色粉末残留。经过初步的化学显色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