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炽烈橙光!这光芒形成一个强大的能量场,不仅稳定着他自身,甚至隐隐笼罩着整个舰桥核心区域,对抗着外界狂暴的电磁乱流和物理冲击。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和浓密的胡须不断滚落,但他的眼神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在雷暴电光下若隐若现的灰暗海岸线。
“左满舵!稳住!给我稳住!” 船长的吼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注意右舷涌浪!老伙计,顶住!咱们就要闯进这破联邦的‘后花园’了!”
舰艏艰难地调整着方向,对准了雷暴相对薄弱、港口灯塔信号尚存的方向。每一次转向都伴随着船体撕裂般的巨响和令人心悸的倾斜角度。
船舱内,乘客们早已吐得昏天黑地,一片狼藉。浓烈的呕吐物气味、消毒水味和恐惧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欧阳未来小脸惨白得像纸,整个人瘫软在固定座椅上,冰蓝色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随着船体摇晃发出的微弱呻吟。南宫绫羽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光元素艰难地在她体表流转,试图稳定自身气血,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眩晕感,但紧蹙的眉头和额头的汗珠显示她承受着巨大压力。羽墨轩华抱着一个固定在舱壁上的金属垃圾桶,脸色也有些发青,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摇晃的天花板,仿佛在计算着下一次颠簸的角度。时雨蜷缩在角落,鸭舌帽压得极低,身体随着船体晃动而轻微摇摆,像一株坚韧的蒲草,无声地忍耐着。叶未暝则背靠舱壁,双脚稳稳扎着马步,铁灰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他闭着眼睛,似乎在用某种独特的内息法门调整状态。
“臭老哥……我……我要死了……”欧阳未来气若游丝地呻吟着。
“笨蛋老妹,省点力气……”似乎没有受到影响的欧阳瀚龙小声地回了一句,他尝试调动体内的水元素去安抚妹妹紊乱的气血,却发现周遭的水元素在雷暴干扰下狂暴异常,难以精细控制,只能勉强凝聚一点清凉敷在妹妹额头。
剧烈的颠簸中,船体猛地向一侧倾斜!固定不牢的物品哗啦啦滑落!南宫绫羽身上的光晕剧烈闪烁了一下,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羽墨轩华眼疾手快,一手死死抓住固定物,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稳稳扶住了南宫绫羽的肩膀。
“绫羽,稳住了,这里的地脉已经乱了,不要调动元素!”羽墨轩华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定人心魄。她自己也深吸一口气,周身隐隐有细小的蓝色电弧一闪而逝,强行稳住了下盘。
“谢谢墨姐……”南宫绫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凝神。
“叶子哥,外面情况怎么样?”时雨突然低声问叶未暝,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模糊。
叶未暝缓缓睁开眼睛,灰色的瞳孔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如同冰冷的金属:“快到港口了。但……风暴核心的能量更强了。”他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外面那片雷暴,不仅仅是自然现象,更蕴含着某种庞大而混乱的意志。
终于!
在经历了仿佛永恒的颠簸和冲击后,船体猛地一震,伴随着一阵悠长而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剧烈的摇晃感陡然减轻了许多!
“报告船长!‘银河号’成功进入新城港外锚地!已抛下主锚!船体稳定!”一个幽灵船员无声地出现在船长身边,声音直接在船长脑海中响起。
船长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带着浓烈烟草味的浊气,布满血丝的双眼依旧紧紧盯着前方。透过被海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巨大舷窗,可以看到在狂暴的雨幕和尚未完全消散的雷暴余威中,新城港那如同巨兽獠牙般林立的起重机轮廓和昏暗的码头灯光已然清晰可见。
港口探照灯的光柱穿透雨幕,几次扫过“银河号”庞大、古老却奇迹般毫发无损、甚至连漆皮都未曾脱落的钢铁舰体。这艘本应只存在于历史书和博物馆中的战列巡洋舰,如同跨越时空而来的幽灵,带着一身的风暴硝烟与谜团,静静地、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停泊在了这座正滑向疯狂深渊的城市的边缘。
“他娘的,总算是靠岸了……”船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海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豪迈与即将踏入未知战场的凝重。他腰间的灵璃坠光芒缓缓收敛,但那份灼热依旧未曾散去。他拿起舰内通讯器,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舰:
“所有人注意!这里是船长!我们已经抵达鹰翼联邦新城港!重复,抵达新城港!”
“但是!都给老子听清楚!外面的世界,比刚才那片海还要邪门一万倍!所有人,没有老子的命令,绝对不准擅自离舰!保持最高警戒!重复,保持最高警戒!”
“现在,各岗位,检查船体损伤!医疗组,全力救治晕船乘客!后勤,准备接收可能的补给——如果这鬼地方还能提供的话!”
“至于岸上那些玩意儿……”船长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雨幕中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港口,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等老子先看看,这鹰翼联邦的疯人院,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舰桥外,一道惨白的巨大闪电撕裂了港口上空残余的紫黑色云层,瞬间照亮了“银河号”巍峨如山的钢铁舰影,也照亮了下方港口码头区——那里,铁丝网密布,装甲车巡逻,探照灯晃动,俨然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