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亲自弯腰,动作略显僵硬地捡起了那本红皮书,没有翻开,只是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带走!押回港区指挥所隔离审查!”上尉不再看地上的其他物品,对那两名士兵下令。他的语气依旧严厉,但微妙的是,他没有再提“违禁品”的事,也没有让士兵继续粗暴地对待夫妻俩。那两名士兵似乎也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虽然依旧推搡着张铁柱和虎妞往前走,动作却比刚才“规范”了许多,甚至有意避开了他们被反剪的手臂可能扭伤的角度。
“老实点!别耍花样!”士兵呵斥着,但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更像是某种程序化的复述。
张铁柱和虎妞被粗暴地推搡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冰冷的码头上,雨水模糊了视线。散落一地的家当被无情地遗弃在泥泞中。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他们。然而,张铁柱的目光死死盯着上尉手中紧攥的那本红皮书,又回想起刚才士兵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领袖……真的是领袖的力量!那本小册子,它影响到了这些被“迪贝露”控制的士兵!哪怕只有一瞬间!
夫妻俩被押进了港区深处一座守卫森严的军营。钢筋水泥的灰色建筑在雷暴的闪光下显得格外压抑。他们被关进一间狭小、冰冷的禁闭室,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便桶,铁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是永不停歇的雷暴轰鸣和军营里偶尔响起的、毫无情感起伏的口令声。绝望和寒冷侵蚀着他们的意志。虎妞蜷缩在硬板床上,低声啜泣。张铁柱则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养神,积蓄着体力,心中反复默念着红皮书里那些滚烫的字句,如同在黑暗中攥紧唯一的火种。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还是押送他们的那两名士兵,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进来。餐盘里的食物出乎意料——不是想象中的冰冷面包和水,而是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肉、米饭,甚至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在眼下物资可能已经开始紧张的联邦军营里,这简直是超规格待遇!
“吃!”士兵的声音依旧生硬,但放下餐盘的动作却并不粗暴。
虎妞和张铁柱惊疑不定地看着食物,又看看士兵。那两名士兵放下东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眼神有过瞬间波动的士兵,嘴唇似乎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只是深深地看了张铁柱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许多难以言说的东西——困惑?挣扎?甚至一丝微弱的求助?
就在这时,禁闭室外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军官经过,其中一人探头从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看到虎妞和张铁柱,特别是虎妞那典型的东方面孔时,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混杂着轻蔑、贪婪和某种被煽动起来的、非理性的敌意。
“嘿!看看!黄皮猴子!迪贝露大人说的潜在污染源!”那醉醺醺的军官怪笑着,口齿不清地嚷嚷,“把他们拉出来!让兄弟们也‘审问审问’!看看他们脑子是不是也染了病!”
他身后的几个军官也哄笑起来,不怀好意地靠近禁闭室的门。
门口那两名负责看守的士兵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眼神有过波动的士兵猛地一步跨前,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了门口,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锐利如刀,对着那群醉醺醺的同僚厉声喝道:“上尉命令!这两人是重要审查对象!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接触!立刻离开!否则按抗命论处!”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与他之前略显迷茫的状态判若两人!
另一名士兵也立刻站到他身边,形成一道人墙。
那群醉醺醺的军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和杀气震慑住了,酒似乎醒了几分。为首的那个军官脸色难看地嘟囔了几句脏话,悻悻地挥了挥手,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禁闭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门口恢复了寂静。那两名士兵依旧如同门神般守在外面,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保护姿态,却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流星,短暂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张铁柱和虎妞的心中。
张铁柱看着地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看紧闭的铁门,那门外守护着的身影。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土豆炖牛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要将这复杂难明的情绪和那渺茫却真实的希望一同咽下去。他低声对虎妞说:“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我们还没完!九牧不会忘记我们!”
与此同时,在新城港外那片被紫黑色雷暴和滔天巨浪统治的恐怖海域。
“银河号”庞大的钢铁舰体,正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冲刺。它刚刚从一道高达三十米的、如同墨色山脉般压顶而来的巨浪中艰难地昂起舰艏!万吨海水如同瀑布般从倾斜的甲板上轰然倾泻,白色的浪沫飞溅起数十米高!舰体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恐怖呻吟!主炮塔的基座处,铆钉在巨大的应力下迸射出点点火星!
舰桥内,灯光在剧烈的摇晃中忽明忽灭。各种仪表的指针疯狂摇摆,警报声此起彼伏。幽灵船员们的身影高速闪动,处理着各处传来的压力数据。弗朗索瓦船长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舵轮前,双脚如同焊死在甲板上,腰间的火元素灵璃坠
